锋芒初现
的大意,普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穆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他飞速评估她方案的可行性,几秒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不再是单纯的驳斥,而是一种近乎辩论式的交锋:

    “谈判和结盟需要时间,远水难救近火。而且,如何确保这些小部族的忠诚?他们今天可以效忠法老,明天就可能被更强的部落收买。”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秩序’,而非单纯的‘忠诚’。”穆特迅速回应,她似乎进入了状态,思维变得异常清晰,“由神殿出面,订立契约,规范取水权和保护义务。同时,在最大的绿洲设立一个小型哨站,并非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快速传递信息和展示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和秩序的象征。”

    她看向赛特,不知不觉间用他的语气反问道:“难道赛特神官认为,强大的埃及除了纯粹的武力,就无法运用其他方式让沙漠臣服了吗?”

    赛特一时间顿住了。

    这种毫不退让的尖锐,这种直指核心的思维模式,仿佛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将这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绪归为忌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第一次发现自己没能立刻组织起语言。

    阿克那丁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适时地打断了这场突然变得过于激烈的“讨论”,声音低沉而具有终结性:“好了。”

    他看向穆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的想法有其价值,但过于理想化,政治和军事并非儿戏。你的职责在于神殿的祭祀与传承,而非边境的沙盘。”

    这盆冷水浇得恰到好处,瞬间将穆特拉回了现实。她刚刚那片刻的锋芒毕露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理想的神之妻。她垂下了视线:“感谢您的指导。”

    她收起莎草纸卷,在他们的行礼中告退。在转身离开之前,她眼角的余光最后一次扫过赛特。

    他眉头紧锁,用一种略显复杂的探究目光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某个谜题的答案——这样的眼神对一个神官来说,显然是冒犯的。他发觉她的视线,立即低下头去。

    门在穆特身后轻轻合上。

    偏厅内,阿克那丁转向地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赛特却久久无法将注意力拉回地图上——

    那平静却锐利的话语,和这样略显熟悉却又陌生的氛围,让他忽然产生一种难以理解的作呕感。

    仿佛在某个瞬间忽然闯入,早已埋葬的、名为“家”的冰冷旧墓。

    .

    赛特在魔法与精灵操控上的进步一日千里,这份力量也滋长了他的自信与锋芒。某日下午,在神殿的训练场上,他见到王子正在与穆特进行石板精灵的对决,尽管比起战斗更像是一种切磋式的游戏。

    赛特走上前,礼仪周到却难掩语气中的那份笃定:

    “王子殿下,或许您会有兴趣进行一场实战演练?精灵的对决能让人更深刻地理解魔力的流动与战术的运用。”他的提议看似教导,实则带着一种想要验证自身实力、甚至隐隐想要“指导”王子的傲慢。

    王子还未回答,一旁的穆特却先开了口。“赛特神官。”穆特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之妻的威严,“殿下目前的课业重在根基,而非对决。若您渴望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不如由我来做您的对手如何?”

    她的目光迎向赛特,那份自上次辩论后便深埋于心的、想要与他再次一较高下的心情,此刻清晰无误地传递过去。

    赛特挑了下眉,但似乎并未过多惊讶。

    “荣幸之至,尊敬的神之妻殿下。”

    对决开始。

    赛特召唤出迪欧斯,精灵周身环绕着躁动的雷光,手持武器充满攻击性。穆特召唤出神圣的秃鹰女神奈赫贝特,采取稳固的守势。

    赛特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一次次劈向奈赫贝特。而穆特则展现了稳健的战术智慧,奈赫贝特的防御并非硬扛,而是巧妙地偏转、引导,一时间,场面上竟看似不分上下,光芒交织,令人眼花缭乱。

    王子站在场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确实为穆特精湛的操控和策略感到惊叹,但他希望是自己站在场上,与强大的对手交锋,而非被穆特保护在身后。

    他看着场上那两道激烈交锋的一白一黑,一攻一守,他们的思维模式仿佛在另一个层面共鸣……这种旁人难以插足的激烈默契,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介意和失落。

    然而,绝对的力量差距逐渐显现。迪欧斯的攻击越来越狂暴,而奈赫贝特作为守护精灵,缺乏一击制胜的强大攻击手段。穆特的魔力在持续的高强度防御下飞速消耗。

    最终,一道特别迅猛的攻击撕裂了奈赫贝特的防御光幕,精准地命中了她。秃鹰女神发出一声哀鸣,化作光点消散,穆特也因魔力反噬而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

    阿克那丁不知何时站在高处回廊观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对这个结果毫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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