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然点头,随后有些忐忑地走到池边,从自己放在那里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裹着防水袋的方形便当盒。
“那个……穆特!”他转过身,鼓起勇气将便当盒递向水中的少女,声音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发颤,“我……我做了便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后面的话几乎淹没在水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里,他低着头,不敢看穆特的表情。
“这是给我的?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还有些凉意的便当盒,眼中闪烁着惊讶与感动的光芒,她的喜悦是那么真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你自己做的?”
她将便当盒放在泳池边缘,就像攀上围墙一样一跃从水中回到岸边,接着拿起便当盒,和游戏一起坐到长椅上。
他后知后觉地想着……总感觉好像新婚夫妇……咦?
在意识到他们并排坐下来吃手作便当的样子,比起约会更像一对新婚夫妇,这样的意识反而让他害羞又慌张。尽管穆特可能不会认为这是一场约会,更可能是一种玩伴和教学,她也不会对手作便当有多余的想法,最多认为是用心的礼物……但他的心却在奇怪的时间点忽然猛烈跳动起来。
或许他早已发觉自己的心,却一直将它压在最深处连自己也看不到的地方。
其实在此之前游戏一直有一个女生给男生送便当的既定印象,但在吃了穆特那强烈的“沙漠风味”便当之后,他意识到做饭也不是女孩子的标准——就像他自己也不是大众标准的男子汉一样。
因为自己的母亲是像“贤妻良母”一样的全职太太,让他以为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这样的道理其实也是穆特提醒他的。他只是想要表达他的关心,而他最担心她吃饭睡觉,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或许他永远也成不了大众标准中的英雄,像另一个我那样的…
穆特打开了便当盒,一眼看到里面形状奇怪的曲奇。
“好厉害!”她全然真挚地夸赞道,“真了不起!你这是第一次做吗?很是一回事啊!”
“没、没这么夸张吧,你都没尝呢……”他紧张地搓了搓手心。
“比我上次做的看上去要好吃很多啊。”说着她在他的目光下拿起了一枚曲奇,可能是水分过多的关系,曲奇的轮廓有些融化,像一个微妙的荷包蛋。
“好吃——!”她眼睛顿时闪闪发光,“你简直是天才!”尽管她咬着曲奇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费劲,因为那些融化的水果硬糖有些粘牙。
“真的吗……”他疑惑地拿起一块也放进嘴里检验,毫无意外,与之前尝的味道无异,甚至经过冰箱的冷藏,变得有些发软。
“……”他显然在怀疑她夸奖的含金量。
“你不喜欢吗?”穆特眼中的疑惑也非常真挚,“你不觉得这个咖啡的气味刚刚好吗?”
“咖啡?”原来穆特是把焦味当咖啡味了…
游戏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她已经开始吃下一道菜,并且继续夸奖起来:“这个鸡蛋卷和土豆泥怎么做的!我爸要是有你一半会做饭就好了……你家一定都很会做饭吧!厨艺这种事是遗传的吗?”
“呃、土豆泥是另一个我做的。”他把包里的千年积木拿了起来,“其实那个不是土豆泥,是算炒菜吧……”
“连另一个游戏都出动了?”穆特捧着便当盒满眼感动,“我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不用感谢啦……”游戏有些无奈的笑着,却不知该怎么说。
【只是想做所以做了,你不需要回报什么。】另一个游戏从旁浮现,替游戏补充道。
“嗯……我知道了。”穆特点了点头,笑意温柔,“谢谢你们。”
她吃着便当里的食物,一边问他们做饭的心得,看上去真在向他们学习似的,两个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过程,一个讲火候的经验,一个讲切菜的方法,但在曲奇这件事上一致沉默了。
穆特把便当都吃完了,还夸曲奇做得很好,不告诉她怎么做一定是他们在保留家传菜谱——或许吧,从这一代开始传的菜谱。
等休息了一会儿,穆特问另一个游戏要不要游泳,但秒消失的态度确认了他的立场。“原来决斗王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她故意在千年积木前说道,另一个游戏毫不回应,甚至能够想象到他抱胸侧身望天的样子。
“好吧,我们继续练习吧。”穆特笑眯眯地直起身,重新开始热身,“吃饱了得运动一下。”
她没有立即让游戏下水,而是开始教他在岸上练习游泳动作,等到下水则是练习蹬着墙壁进行基础的蹬边漂浮,不得不说,穆特熟练的动作确实如她所说的“像鳄鱼一样好”。
也许是便当带来的自信,也可能是逐渐习惯了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