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吾等低估你了。”
他选择了妥协。
“将我二弟放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可好?”
话音落下,周源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讲着拙劣笑话的丑角。
“到此为止?”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混沌中激起层层涟漪。
“太上,你记性似乎不太好。”
“本尊不止一次放过尔等,给过尔等机会。”
“可你们呢?三番五次,纠缠不休,真当本尊没有脾气?”
周源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太上的神魂。
“现在,你想一句话就揭过?”
“可以。”
他话锋一转。
“将元始放出,也不是不行。”
“你,可敢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往后三清一脉,包括你门下所有弟子,永生永世,不得再找本尊以及本尊门下任何人的麻烦!”
太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陷入了沉默。
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天道誓言!
他可以随口答应,甚至可以指着大道发誓,因为他本身就是天道圣人,某种程度上可以规避。
但天道誓言不同。
天道圣人,身合天道,同样也受天道最严苛的监管。
一旦立下此誓,便等同于在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层无法挣脱的枷锁。
届时若是违背,引来的天罚,即便是圣人之尊,也绝对承受不起!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周源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与快意。
“哈哈哈哈!”
“太上啊太上!你这是把本尊当成三岁孩童来戏耍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森寒的语调。
“今日放了你们,好让你们回去舔舐伤口,日后召集更多的人手,再来围杀本尊?”
被周源如此当面揭穿,太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最后一丝属于圣人的体面也被撕得粉碎。
“那你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肉身强大无匹,本尊承认,确实奈何你不得。”
“但你也同样奈何不了本尊!”
“本尊立于此地,你攻上万万年,也休想打破这天地玄黄玲珑塔的防御!”
周源闻言,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看样子,你还没有真正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悠悠开口,一字一句,都像重锤敲打在太上的心头。
“西方那两个废物已经逃遁,你以为他们还会回来?”
“要不了多久,后土便能腾出手来。”
“到那时,是你这乌龟壳硬,还是我们两人联手之下的攻伐更利?”
说到这里,周源的眼中,一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森然杀意,一闪而过。
战斗到现在,三清的底牌手段,几乎都已用尽。
但是他,还没有!
他还有着诸多未曾动用的手段。
其中,最强,也是最致命的一张底牌,便是那件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专为杀伐而生的无上至宝!
一件,足以真正威胁到圣人不死不灭圣体的恐怖杀器!
弑神枪!
太上以为凭借着至宝防御,便能有恃无恐?
那就让他,好好尝一尝弑神枪的锋芒!
周源的目光平静得可怕,那份平静之下,是连圣人都为之胆寒的杀机。
言语已是多余。
道理,只在生死之后才由胜利者书写。
想到这,周源的念头彻底归于冰冷。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眼前的虚空,轻轻一握。
这个动作随意至极,没有半分烟火气,却仿佛握住了整个天地的脉搏。
轰!
一瞬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凶煞之气自虚无中诞生,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疯狂蔓延!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无数陨落神魔的怨念、煞气、杀意的集合体。是纯粹的毁灭与终结的具象化。
黑色的气流化作咆哮的魔龙,化作无声嘶吼的古神,将这片虚空彻底化为了一片绝望的黑色海洋。
一杆通体漆黑,枪身之上铭刻着血色魔纹的长枪,在无穷煞气的簇拥下,缓缓凝聚于周源掌心。
先天至宝,弑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