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再轻易乱来了。
……
昆仑山。
万古不变的仙境,此刻却被一层无边无际的雨幕笼罩。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白玉阶梯,飞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大殿之内,太上、元始、通天,三道身影静立如山,默不作声。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地,仿佛要穿透雨幕,看清那遥远时空之外发生的惊天剧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三人的心中,却非如此。
那里正掀起一场远比外界风雨更为狂暴的骇浪。
之前周源出手,他们并非不知。
可那时的战果,无论是斩接引,还是诛准提,都仅仅是针对其中一人而已。圣人之间捉对厮杀,耗费漫长时光分出一次胜负,尚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之内。
但这一次……
这一次完全不同!
怎么可能?
怎么会突然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神威,将西方二圣同时斩杀?
关键是,从那两人消失在天地间,到此刻尘埃落定,根本就没有过去多久!
这已经不是斗法,而是碾压。
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等存在进行的抹除。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出了胜负,到底是那西方二圣过于废物,还是周源……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境地?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就连一向无为的太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在盘古幡的虚影上轻轻摩挲,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大兄,周源怕是拥有了其他的底牌。”
最终,是通天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砸在另外两人的心头。
他周身四柄仙剑的虚影若隐若现,凌厉的剑意几乎要压抑不住,将周遭的空间都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我们必须要上门问个清楚才行!”
通天的眼神锐利得可怕,其中蕴藏的不是战意,而是一种被巨大威胁笼罩后,不得不奋起反击的决然。
此次周源是对付西方二圣。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再动用这种未知的、能够瞬杀圣人的底牌,对付的目标,会不会是他们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是他们兄弟三人?
这种悬在头顶的利剑,只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圣人寝食难安。
此事,绝不能坐视不理!
必须要提前做好防备!
太上天尊闻言,缓缓转过头,他看了看神情决绝的通天,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元始,最终,轻轻阖上了双眼,再睁开时,那丝涟漪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淡漠。
但他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通天所说,确实是至理。
唇亡齿寒。
平衡一旦被彻底打破,下一个被清算的,或许就是他们。
于是,三位圣人之间再无任何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达成共识。
他们当即撕裂虚空,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朝着须弥山的方向赶去。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神逆,那双充满了毁灭与寂灭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想了想,也是身形一动,无声无息地一同跟了上去。
西岐军营。
大帐之内,死寂无声。
那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圣人威压虽已散去,但其留下的道韵余波,却化作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穹之上,先前那两道贯穿寰宇的圣道法则崩碎时,引发的天哭血雨异象尚未完全止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与萧瑟。
广成子的指尖在微微颤动。
即便是他这般心境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的玉虚首徒,此刻也无法完全抑制住道心的震荡。
太玄瞳孔紧缩,倒映着帐外昏暗的天光,眸光深处是挥之不去的骇然。
这就是圣人之间的战斗吗?
起于瞬息,落于瞬息。
两位圣人陨落了。
结束得太快。
快到让在场的大罗金仙都感到不真实。
圣位也并非永恒,只是一场泡影。
这念头一起,阐教金仙们都感到一股寒意。
“弥勒等人逃回来了!”
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众人的神念扫出营帐,投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