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公主。那请跟我来吧。”
黑紫色的尾巴轻轻摆动,眼前的人影缓缓向前,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游到她面前。
高她一个头的“帕埃翁”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和晦暗桂煦灵看不懂,眼前的光彻底被遮住让她很不适,悄悄地往后退了一些。
当她屏住气决定实在不行跑掉的时候,对方动了。
“走吧,请跟我来。”看着他游远了后,桂煦灵长舒一口气,跟在他后面。
走到尽头是一面空无一物的墙壁,看起来很压抑。
桂煦灵只见他的手按向旁边壁画上装饰的珊瑚,墙开始裂开,逐渐裂出一道门,门的后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他游了进去,似乎发觉后面的人没跟上,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怎么啦公主,不是要拿些药吗?为什么不进来。”
笑眯眯地神情叫桂煦灵心里警报直响,这谁都知道不对吧?
“算…算了,我突然想起母后叫我做的事还没做。”她强压下恐惧,一副刚想起来的懊恼,“晚点找人直接给哥哥送过去吧。”
说罢她就要游走。
“嘶”
桂煦灵只感觉腰上一紧,就被黑色的触角给拉进了暗门。
“公主你不乖哦。”耳边是他阴森的耳语,属于深海的阴冷瞬间覆上她的全身。
她尝试挣扎,腰上的触手却越缠越紧,让她差点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暗门彻底关上,带走最后一丝光。
“唰”
男人手一抬,周围瞬间亮起了许多幽蓝色的火苗,让她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个房间,远处是一个巨大的锅炉,旁边的架子摆着许多的瓶瓶罐罐,装着些不知名药剂。而门的旁边就是一张床。
那是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一张床,粉色的大床上摆着松软的枕头,鹅蛋大地珍珠点缀着床头。而床边赫然钉了一条锁链。
桂煦灵挣扎地更厉害了,手有些慌乱地打向男人:“我是公主诶,你不要这样。母后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公主真是可爱呢,这样了还在替我着想。”他的触手卷着桂煦灵拉到锁链旁,掐着她的脸,把锁链锁在她脖子上。
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眼神一凛,直接用力一扯。细细的项链被拉嵌在桂煦灵脖子里,没抵住他的力气,断成了两截。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和锁链,试图用力拉开,但除了痛和窒息以外,都是徒劳。
用不用符?桂煦灵在内心一直权衡着这个问题。
很明显人鱼不应该会用符,也不应该会用魔法卷轴,冒然使用只怕会把她带入更大的危机。
她不说话,只是因为脖子的窒息感而掉了一些眼泪,眼泪滚落的瞬间就变成了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男人的一只触手接住即将滚落的珍珠,爱惜地放入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玻璃瓶子中。
“哦对了,你应该还不认识我吧。”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衣袍下的鱼尾变成了一只只触手。
“我叫帕埃托,是皇宫的药剂师。”他游向装满瓶瓶罐罐的架子,挑选着什么说,“我很迷恋您呢,公主殿下。可惜你一直没看到我,不过无所谓,我只需要帮你铲除一切就好了。”
他的触手缠上一只粉色药水的瓶子,语气轻快愉悦。
“我可以帮你成为唯一的公主,也可以让献祭对象变成别人,只要你想,王位都是你的。”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这些偌大的诺言在他嘴里仿佛和吃饭一样简单。
“可是”,突然他转过身来,眼神狠厉地看向桂煦灵,“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去做,结果你居然要嫁给那个王子?!”
帕埃托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和帕埃翁一模一样的脸凑到她面前,强壮有力的腕足几乎要掐上她的脖子。
“幸好帕埃翁告诉我了,要不我就只能一个人可怜地继续在海底,守着糜烂的这一切。没关系,亲爱的,王子我也会铲除的,你最后一定会走上正轨的。一切都会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说着,帕埃托将触手里七八个五颜六色的瓶子全部倒在了锅里,搅拌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情景。
桂煦灵看到锅炉旁边有一根不起眼的铁针,比划了一下自己距离锅炉的位置,咽了咽口水,故意往锅炉方向挣了挣,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我没有…… 我不想嫁的,是母后逼我的……”
帕埃托的动作果然顿了顿,似乎信了她的话,掐着她下巴的腕足松了些。
就是现在!
桂煦灵猛地弯腰,手指死死攥住铁针,刚想往锁扣上撬,帕埃托的余光突然扫到她的动作,一只触手瞬间缠上她的手腕,将铁钳夺过去扔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