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路欢响的视野被裹上一层雾濛濛的纱,她紧握把手,感受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她身上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反而……还蛮爽的。
这个时间段街道是少见的空旷,风声呼呼刮过耳侧,树干以惊人的弧度向下弯去,整个世界被近乎于世界末日的晦暗气氛笼罩着。
在这片压抑的灰暗中,女人的存在感尤为强烈,她的红色发尾贴在后颈,像劈开狂风暴雨后遗留下的伤疤,既醒目又晃眼。
离家愈发近了,路欢响边开边想:fork和cake共处一室,可能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路欢响回到家时,最先做的事是察看腕表上的数字。不愧是江医生给的药,她的食欲比起最开始见到Aisling的时候,已经降低很多了。
水声从浴室里传来,应该是Aisling在里面洗澡。
话说,她现在也该洗澡来着。
吸满水的衣服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路欢响随便拧了拧,就挤出来一大片水。
她正愁是要留在客厅还是回房间,浴室的门开了。
苏添禾擦着头发出来,路欢响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头上忽然被盖下一层毛巾。
毛巾热乎乎的很暖和,路欢响被苏添禾突如其来的举措砸晕了,愣愣地看着对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对不起,我看到你湿成这样,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苏添禾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冲动,急忙向路欢响道歉。
路欢响接收完信息,知道对方是好意,笑了笑说“没事。”
“那…”苏添禾后退半步,指向路欢响头上半挂不掉的毛巾。
“哦。”路欢响低下头,给对方提供一个容易拿又不尴尬的姿势。
路欢响看不见苏添禾的动作,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板。她感受到毛巾并没有被拿走,反而被压着在头上揉搓。
苏添禾会错了路欢响的意,她以为路欢响的意思是要自己帮忙搓干头发。
等路欢响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无法阻止苏添禾了。拒绝往往比接受更难,尤其当对象是Aisling的时候。
苏添禾的动作很温柔,力度适中,揉得极其舒服,跟视频里Aisling给路欢响的印象一模一样。
路欢响注意到苏添禾脚腕上有一颗痣,恰好长在凸起的踝骨上。在搓自己头发的时候,她的脚会微微抬起,残留在腿上的水滴会顺着踝骨流过那颗痣,很性感。
“好了。”苏添禾取下毛巾,“你快去洗澡吧!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着凉的。”
路欢响抬头,与苏添禾的眼睛对视,那双让她轻易沦陷进去的眼睛。
“我现在就去。”
路欢响冲进自己房间,将换洗衣物拿好。进浴室前,她拿走了苏添禾手中的毛巾,理由是她要把毛巾洗干净后再还给苏添禾。
进浴室后,路欢响反锁门,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她捏着毛巾,莫名其妙地想:这上面应该会有Aisling头发的味道。
浴室里的热气尚未消散,与体内的凉气冲撞在一起,路欢响感觉自己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双腿也不住地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倒过去。
她也确实倒过去了。等路欢响清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靠在玻璃门旁,手中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脸上,鼻尖全是陌生的香味,那是Aisling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路欢响慌张地站起来,把毛巾冲洗完丢在挂杆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是因为淋雨吧,或者是因为江医生给的药有副作用。不管,反正绝对不是她自己的原因。以前的她从来不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的。
路欢响边吹头发边为自己刚才近乎私生饭的行为找借口。
当她吹好头发出来时,苏添禾正在煮东西。这让路欢响想到之前的室友,路欢响和她没有太多交集,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对方经常在厨房捣鼓新菜式。路欢响很喜欢看别人做饭的背影,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应该很好吃吧……可惜她永远都尝不到。
路欢响眼神黯淡下来,她只能靠江医生每周寄来的营养液度日。
“你出来啦!我在煮酒酿小圆子,过会儿要尝尝吗?”苏添禾发现路欢响杵在旁边,盯着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舀出几颗小圆子在锅边向她发出邀请。
暖黄灯光洒下,蒸汽漂浮在女人的周边,路欢响注视着苏添禾的脸,半响答不出一个“不”字。
小圆子煮好了,路欢响吃了一口,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寡淡无味。不过汤流到胃里的时候暖融融的,比那些冷冰冰的营养剂好多了。
“好吃吗?”苏添禾问。
“好吃。”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