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慕辞并没有与她过多纠缠,而是冷漠丢下一句离去。

    “呵...”沈望舒无语冷笑,无意间注意到今日陆浊随身伺候,平日里都是陆川。

    离开沈望舒的视线,慕辞忽地捂住胸口,一股强烈的痛感袭来,抬眸望了望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焦急询问陆浊:“现在几时了?”

    “回主公,戌时。”陆浊确认后回禀道。

    慕辞不断地深呼吸,这种钻心的痛感他早就熟悉,很快平复下来,半晌:“时刻注意时辰,走吧。”

    ......

    内阁首辅徐齐向来节俭,寿诞也只请了挚友亲朋,厅内统共不过摆了三桌圆桌,瓷具皆是寻常青瓷,菜肴也不过几样,却样样精致。

    徐齐穿着一件半旧的竹青长衫,坐在厅东首的榆木圈椅上,手边一盏清茶正氤氲着白气。

    不多时的寒暄祝贺后,众人也是纷纷落座。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是彻底打开,席间从往昔趣事聊到时政见解,言笑晏晏。

    正巧徐齐喝了些酒,略显发昏,挥了挥手,想叫下人去递杯茶醒醒神,沈修瑾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个素白的小瓷罐,“徐公。”他略显恭敬地开口,声音温和,“知您素爱清茶,偶得一些山野清茗,不敢独享,特带来请您品鉴一二,也算为您的寿诞添一份清趣。”

    徐齐闻言,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哦,贤弟有心了,交给下人去泡上一壶,一同共享。”

    沈修瑾刚要递上,被沈望舒阻止道:“父亲素爱喝茶,必定对泡茶工序十分熟悉,雪茶难得,若被下人毁了,岂不可惜?”

    “是啊,伯父。”裴轩应和道:“麻烦了。”裴轩虽不知道沈望舒有何用意,他只是遵从,无论对错,顺从她的心意即可。

    沈修瑾握瓷瓶的手一紧,沈望舒说得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亲自取过桌上备着的青瓷茶壶,投入茶叶,一次性倒入热水。片刻后,他执壶为徐齐面前的白瓷杯斟满,整个过程都隐约透出非日常精于此道的生疏。

    徐齐见眼前斟得满满的瓷杯,一时尴尬不知从何下手,正所谓‘酒要满杯,茶要七分’,他连最简单的茶礼仪都不清楚,沈望舒也实在不知他与那些卖茶的胡商整日在交流什么。

    但徐齐神色未变,他从容端了起来,自然地押了一口,在口中稍稍停留,而后缓缓咽下。

    “嗯!”他不由得轻叹出声,立刻又饮了第二口,抬眼望向沈修瑾,目光灼灼:“此茶......清冽异常,入口似有冰雪之气,回味甘醇,竟是从未尝过的风味,这从何处来得?”

    沈修瑾见徐齐喜欢,松了口气,正要回答,身后的沈望舒却轻声接过了话头:“此茶名唤‘雪芽’,并非产自寻常茶山。而是生于北地极高之地的雪线附近,产量极为稀少。因其生长环境苦寒,故茶性清凉爽甘,最能消暑热,清心火。”

    沈望舒接了他的话茬,沈修瑾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徐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这个声音的来源。一眼便认出了沈望舒,她的所作所为在京城是传开了的。

    “竟有这等好茶?”徐齐捻须颔首,目光中充满了兴趣:“消暑清热,甚好,正合我这燥热的脾性,难得贤弟有心啊。女儿也是养得这般落落大方,有福啊!”

    这时徐齐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转向慕辞:“对了,老夫记得你与这沈家姑娘还挺熟络的?”

    “回老师,不熟。”慕辞冷漠回道,指尖不断轻敲桌板,貌似有些心不在焉。

    沈望舒补充道:“定国公说得没错,民女与他......并不相熟。”

    徐齐明显顿了下,随后讪笑道:“许是酒喝多了些,记错了...”

    沈望舒正好接话:“徐大人若要解酒,民女倒是也带了些稀奇食物,供您品尝,以消醉意......”

    一拍手,身后仆从奉上一个宽口的陶罐。罐盖一开,一股独特的、混合了烟熏、香料和肉类的浓郁香气瞬间逸出,与席间清淡风味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此乃西域哈萨克部族特有的熏马肉,”沈望舒解释道,“选取肥壮马驹肉,以松木、果木熏烤多日,再佐以他们秘制的香料腌制,风味极为独特。”仆从熟练地将深红色的肉干切成薄片,置于白瓷碟中,率先奉至首辅面前。

    肉片纹理分明,色泽暗红诱人,异香扑鼻。

    原本马作为重要的军事,运输和交通工具,律法规定严格宰杀私马。

    哈萨克族不归景朝管辖,属独立政权,自然不犯法。

    徐齐显然被这新奇之物吸引了,笑着拈起一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连连点头:“嗯!果然风味独特,咸香厚重。”

    众人见首辅称好,也纷纷好奇地取食,一时间席上皆是赞叹之声。

    “确实别有一番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