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会众叛亲离。”
就在此时,门口处传来女子的声音。“沈将军,让本宫来吧。”音如幽泉击石,身如弱柳扶风,来人正是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李长宁曾经的侍女,萧贵妃。
“娘娘,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萧漪轻移莲步,缓缓上前。“陛下不忍驸马难做,又念本宫曾经伺候过长公主,故而命本宫来送殿下的最后一程。沈将军,交给本宫吧。”沈沛舟看见萧漪腰间的明黄环佩,双手便将酒杯呈上去,退至房间东南角。
萧漪将酒杯灌满,在李长宁身前跪定,酒杯举过头顶。静默半刻,李长宁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砰!”是酒杯用力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李长铭呢!他都敢杀我,为何不亲自来。”
萧漪拾起地上酒杯,低头啜泣。“陛下不忍看见公主薨逝,今早便病了。”
“呵!呵!可笑至极。萧漪,本宫倒是期待,你用我做投名状,皇室可会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告诉李长铭,本宫会和父皇在地上等着他。”
黑血从李长铭的七窍留出,本就明艳的长相此时却更添妩媚,这就是美人泪的功效。此毒侵蚀内里,五脏六腑皆会化作一滩血水,外表却娇艳无双。
“还请沈将军回避,本宫要为长公主梳妆。”
“劳烦贵妃娘娘。”
浸湿的锦帕擦去李长宁脸上的血污,不多时华贵的宫装便换置完毕。萧漪走出寝殿,公主府早已刷洗干净,只有空中留下的丝丝血腥气,昭示着这里方经历了一场厮杀。
连喝三杯冷茶,李长宁的怒意稍减。她是真的没想到,李长铭那个小白眼儿狼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也不知此事母后是否知晓,若知道自己的儿女姐弟相残,母后该会有多伤心。
青商站在门外,看着屋内愣神的公主,顿时就跟着伤心起来。公主虽然未说,但她知道公主是难过的,任谁被自己弟弟和夫君设计杀害,心中一定是痛苦非常。她没有进去打扰公主,而是在外默默的陪着。
“别在这愣神了,整点吃食来。”放下茶杯,李长宁收起自己的伤春悲秋。她死了一切就跟着盖棺定论,但现在她还活着,那日子就要过下去。
“公主。”
“放心,本宫无事。羌国使臣入京,在此期间定会严加巡查,圣京存在的危险因素太多。今日公主出殡,使臣进京,双方又起矛盾,官府必定会出面协理,此刻他们焦头烂额,正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机。青商,准备准备,我们今晚出城。”
“是。”
圣京的城防,落锁前的半个时辰,较其他时刻的搜查要宽松一些。李长宁和青商换上粗布麻衣,打算随着出城的小贩一起混出去。
“陛下有旨,严查出城众人。你二人的路引呈上来,还有出城所为何事,一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