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阁楼雨
七度欸芋圆,你穿这么少回去不得冷死?”香茴说道。

    “没事,棉袄抗冻。我回去打车,冻也冻不长时间的。”

    香茴正欲唠叨唠叨他,苑羽给菜夹到她碗里,没等她开口,堵话头道:“你和贺白易怎么回事,不是说RFC都不怎么熟吗?”

    听闻,香茴手指微微一顿,继而叹了口气:“本来就是不熟呀,跟他见面都没超过三次。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我微信。”

    她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我想着都是圈子里的,可能有什么事要说。结果答应好友之后,他消息也没发,倒是有好几个人加我好友。好像是那个叫……海豹?噢,对还有赵阳,尤其是他,天天给我发消息,没什么正经事。”

    “噢……”

    苑羽若有所思,半响才问:“后来呢?”

    香茴瞥他一眼,笑道:“什么后来?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他喜欢我,是吧。”

    苑羽抬眸睨着她,眼神回答。

    “我肯定知道啊,赵阳都说那么明显,是傻子都知道了。”香茴说着,放下筷子:“我就奇怪了,我跟贺白易都没什么接触。他哪一点喜欢我啊?”

    苑羽:“他上次送你小熊了?”

    “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他莫名在我休息室喊我出去,然后说了一顿乱七八糟的,掏出个小熊送我。那时候你们明天还要比赛,我真搞不懂,比赛完再送不行吗?”香茴说,“我当时想着拒绝也不好、接受也不好,好在你们在外面,听见喊我名字,我就赶紧走出来了。”

    苑羽回忆起那天,脑海里无意识的出现那个白晃晃的身影,攥住杯身又喝了两口水。

    香茴瞧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问:“你想什么呢?”

    “嗯?”苑羽回过神,脱口道:“想时….”他意识到什么,话猛地停住。

    香茴:“什么?”

    苑羽“咳”了两声,放下水杯:“没什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话音刚落,香茴的手机响了声。

    她拿起手机瞅了眼,眼睛蓦地睁大。

    苑羽:“怎么了?”

    香茴撂下筷子,迅速站起身:“出事了。”

    *

    夜晚十点钟。寒意透骨凉。

    苑羽和香茴打车一路来到一家KTV,下车时不自觉裹了裹身上的棉袄。

    踏着楼梯一直到三楼,沉重的门被推在一边,门外站着几位KTV的管理人员。

    香茴往里看,顿时被包厢里的混乱状况惊住——玻璃桌一角被砸细碎,酒水饮料洒满半边大理石地。蓝紫冷光交织,桌边杵着三人,黑皮质沙发上坐着两人。站着那人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眼尾泛着青紫,皮下淤色透着狼狈,此时正在拿冰块消肿。

    KTV彩光晃得人眼晕,苑羽轻皱着眉扫了一眼,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目光最终停在一处。他支腿坐着,背倚着沙发,白皙皮肤衬得那几道血痕格外清晰。分别在眼角,还有手指关节处。

    目光交汇,宛如一道寒冰刺过来,苑羽身形僵了僵。下意识收回目光。

    管理人员正与另个人谈判。香茴捕捉到‘报警''''一词,快走两步到他们面前。

    “抱歉啊,朋友之间发生了些矛盾,都是小事不需要报警。”香茴回头瞥一眼戏眉仔,“你说对吧,戏眉?”

    “对啊——”

    戏眉仔会意,站起身走过来,顺手揽过管理人员的肩:“哎呦哥,兄弟之间打打闹闹而已,咱都是熟客了,这地板、这玻璃,该赔多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再说报警也难看是吧?”

    “你们这打闹也太凶了。”管理人员说到一半,手里突然被塞进什么东西:“行了行了,主要是怕给闹大了,既然都是熟客,事情能私下解决,那再好不过了。”

    等人离开。

    戏眉仔朝着香茴哭诉道:“香茴啊——我根本拦不住他们!我他妈也是拼老命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两就是不听劝!”

    香茴无语道:“他两打架,你磨嘴皮子有什么用?”

    戏眉仔:“不是,他们一个抡拳,一个抄酒瓶子,我还差点被误伤了!你说这破事儿,我——唉?芋圆呢?我看他刚才还在这儿。”

    话音刚落。

    沙发凹陷处突然腾起,时以类面无表情站起身,对香茴说:“钱转你了,我先走了。”

    香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字还没落地,黑影扫过一片地藉,消失在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