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气温9.7℃,各区平均气温为8.9℃-10.3℃。近期打算前往广州的朋友,出行前建议关注新的天气预报,合理增添衣物,祝您出行顺利!”
地铁暖气在人与人之间横流,密不透风。车门“叮”一声打开,人流裹挟着外头清冽的冷气进来,倒让人贪图这转瞬即逝的清爽。
恰巧赶上晚高峰,周遭的疲惫似乎影响了缩在角落坐着的苑羽。他双手插在灰棉袄的兜里,领子刚好可以遮住嘴鼻,微眯着眼睛,眼睫自然安静垂落着。
十几分钟晃过去,广播声突然响起。
——“叮咚,下一站小北,the staton is Xiaobei。去往……”
秋季赛后来的两周香茴一直有事,却总想着还欠着苑羽顿饭。今天刚好两人都有时间,就约好了去市中心的一家饭馆。
为了跟排位避开,特意挑了个晚点的时间。
苑羽掀起眼皮。走出地铁后,垂眸瞥了眼时间。
晚风带着寒意钻入棉袄,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往兜里揣深了些。
估摸算一算,和香茴认识已有五年。
认识那会儿还在上高中,偶尔才能拿到手机,段位也不高。
苑羽有一个备用机,为了防止被发现,再被大骂一顿,总是悄摸摸等爸妈睡着,再拿出来躲在被子里。这偷玩手机的习惯,从小学延续到高中,眼睛没瞎真是奇迹。
说来也巧,偶有一天大半夜匹了把游戏。他钻在被子里,闷得慌。又因为溜了整整一局对面监管,那监管一直磕磕绊绊的,觉得没刺激,索性在队友全跑后,直接撂手机,钻出被子蹑手蹑脚去桌边倒水喝。
等半分钟过去,终于解决完口干舌燥,又回到被子里,却见自己还没死。那监管也不知去向。苑羽好奇,于是开始在游戏里瞎溜达。溜达半天发现那监管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在那儿贴涂鸦,人靠近就停下。
苑羽静了两秒,操控小人缓缓凑过去。但他一凑近,那监管就移到别的位置。再凑过去,还是移走。接连好几次,他也没放弃。最后那监管却是放弃了,站在原地装挂机。苑羽一笑,蹲在旁边,围着她绕圈圈。她不回应,就给她身边贴了一圈的涂鸦。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心情不好被发现,几秒后,她投了降。
赛后有人夸苑羽溜得好。
苑羽回了句:谢谢
须臾,又说:对面监管玩得也很厉害
隔了两分钟,那监管发了条语音。
一捧茴香:“你溜了我一局。”
芋泥预圆家回她:“抱歉。”
一捧茴香问他:“为什么要道歉?”
芋泥预圆家:“心情不要再不好了。”
*
九点半。
苑羽卡点迈入饭馆,香茴已然在楼上等他。
这家饭馆他学生时期来过几次,每次来广州,都会约好香茴来这里。价格平价,环境也好。偶尔广州下小雨,坐在阁楼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今日没雨,玻璃窗蒙着层薄水雾。
“芋圆!快来,这家又上了好几个新菜,要不要尝尝看?”
阁楼暖气很足,褪去寒意,苑羽坐到香茴对面,瞥向印在桌角的菜单:“上新菜了?”
香茴把桌面的纸质菜单推过去:“你别看那个,那东西几年没换了。”
纸质菜单上已经勾选了好几道,苑羽随意划了两个新菜,喊服务员拿走了。
“你最近几天在和无疑打排位?”香茴问。
“嗯。”苑羽喝了口麦茶,一股暖流涌进胃里,他补充道:“不是几天,快打两周了。”
香茴笑笑:“他不是经常凶你?”
苑羽淡淡道:“他凶人不是正常吗,只是打游戏,他又不可能追到我基地来杀我。”
香茴点点头:“嗯,确实,这几天我总是刷到你两的切片。”
“切片?”苑羽抬眼:“什么切片?”
香茴:“你没刷到吗?就是直播切片啊,他们说无疑动不动就骂人,还有人说你是被无疑威胁过来打排位的。”
苑羽听闻,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这样?我记得之前他们还说,是因为我抓住无疑的把柄,他才愿意来跟我打排位的。”
香茴:“一天一个样嘛。”
苑羽想到什么,问:“那你们队里那个……被无疑骂哭的,现在怎么样?”
“骂哭的……?噢,你说鸣十毫啊。”香茴说,“他还好,反正从那天之后,两人除了游戏必要交流,私下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仇家不算,就是关系很难好起来了。”
说话间隙,菜热气腾腾上满了整张桌子。
苑羽脱掉棉服,里面穿了件毛衣,松松垮垮的能看见露出的半截锁骨。
“晚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