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都头的差事。”
都头,正九品武官。管五十人的小头领。放在太平年间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有了官身就能名正言顺地养兵、巡防、甚至收税。
鲁县令几乎没犹豫。“你若真能把獾子山剿了,别说都头,本县亲自给你报功。”
“成交。”
回去的路上,韩三不太放心。“小栓哥,獾子山的周铁柱手底下少说也有两百来人。咱们这一百多号……一大半是制盐的工人,拿锄头的都没几个。你真要硬打?”
“谁说硬打了。”
王小栓回到工棚,当晚把几个得力的人叫到一起商量。
韩三、张老六、还有一个叫阿牛的——阿牛是半路来投奔的流民里最壮的一个,从前在码头扛大包,一个人能扛四百斤的麻袋。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脑子不太灵光,但忠心耿耿,王小栓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獾子山的地形我已经摸清了。”王小栓在地上铺开一张手绘的草图。“三面悬崖,只有南坡一条路能上去。硬攻的话,十个打一个都占不了便宜。”
“那怎么办?”张老六抓了抓头。
“不打。进去。”
韩三反应快:“打进去?装什么?”
“装生意人。”王小栓指了指角落堆着的盐袋。“獾子山上两百来号人,光吃就是大问题。他们下山打劫,抢的最多的就是粮食和盐。咱们送货上门,他们求之不得。”
韩三一拍大腿:“对!上次他们抢张老六,抢的就是盐!他们缺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