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但只限今天。
老婆婆当天拉来了她全家七口人,每人手里捏着攒了几天的布票,浩浩荡荡杀进店里,把剩下的存货抢了个七七八八。
钱博看着空了一大半的货架,哭笑不得。
陈默在旁边记账,嘴角有点忍不住。
“这老太太,是个人才。”
——
沈万三那两家店,撑了不到二十天,就悄悄降价了。
降到和大乾制造一个价位。
这对沈万三而言不是小事。锦绣盟的货是手工织的,工钱摆在那里,这个价格往下卖,每匹布要亏掉三分钱。
马绍站在沈万三书房里,替东家算了一笔账。
按现在的走量,一个月要亏将近二百两。
沈万三说:亏就亏,撑住。
但二十天之后,那两家店的掌柜先撑不住了。一个托人来话,说想退出;另一个干脆关门,连打招呼都没打。
沈万三当天摔了一把紫砂壶。
马绍蹲下来收拾碎片,没敢说话。
——
周家织坊最终还是跟大乾制造签了合同。
王小栓去的那天,周家老东家周善德亲自作陪。这老头须发花白,做了三十年布庄,见过沈万三崛起的全过程,也在锦绣盟的阴影下熬了十几年。
他端了两杯茶,坐下来直接问:小王师傅,你做这个生意,是长干,还是搅局的?
王小栓接过茶,想了一下。
“周老先生做了三十年布庄,应该看得出来。”
周善德盯着他,笑了一声。“你那机织锦,格物院的东西,成本比我低一半。你不是来做布的,你是来换一种做法的。”
“那老先生您觉得,值不值得跟我做?”
周善德把茶杯放下,手掌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