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半个格物院的人。”王小栓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黑色的粉末。“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崇义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火药?!”
“格物院改良过的。比寻常火药猛三倍。”王小栓把油纸包重新裹好。“烧粮仓用明火太慢。这东西点着了,整个仓库连着地皮都能掀翻。”
周崇义盯着那几个油纸包,眼神复杂。这年轻人随身带着火药上路。他到底是做买卖的还是干什么的?
入夜。
三百人挑出来了,都是身手利索、手脚麻利的精兵。脱了甲胄,只穿短衣,腰间挎刀,背上背着绳索和钩锁。王小栓把火药分成六份,交给六个胆大的兵丁。
“记住,”王小栓交代,“到了粮仓,先把火药塞到粮堆底下。六个点位分开放,一起点。完了就跑,别回头看。”
三百人摸黑来到兖州北墙下。城墙不高,也就两丈出头。守夜的鞑靼兵打着哈欠在城头来回走。
周崇义打了个手势。
三支箭悄无声息地飞上城头。三个守夜兵栽倒在地。
钩锁抛上去。三百人像猿猴一样攀上城墙。
城北的粮仓就在眼前。一排木构大仓整齐齐地排列着,守卫的兵丁在仓门口支了张桌子打牌。
周崇义抽出刀。
战斗很短。五十个守仓兵在睡梦中被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来不及喊叫就被堵住了嘴。
六个携带火药的兵丁迅速散开,钻进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