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成交
    王小栓站起来。“成交。”

    第二天天不亮,王小栓带着二十名骑兵出了淮安北门。官道上全是南下的难民。老人、妇女、孩子,推着板车,挑着包袱,哭天抹泪地往南走。

    王小栓骑在马上,看着这些人。

    他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想的是做买卖赚银子。开店、卖布、跟锦绣盟斗法。那些事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种上辈子的感觉。

    战争改变一切。没有安稳的天下,再好的生意也做不下去。

    走了一天,到了徐州地界。

    前方斥候回报:有一支溃兵,约莫四五百人,正沿着官道往南退。旗号是安远侯柳承恩的部曲。

    “溃兵?”王小栓勒住马。

    “是。”斥候回报,“军容涣散,丢盔卸甲,看着像打了败仗。”

    王小栓想了想。“绕过去。别惹事。”

    骑兵队从官道旁的小路绕行。但走了没半里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一帮溃兵正在抢劫路过的难民。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

    王小栓的马停了。

    “走不了。”带队的骑兵小旗回头看他。

    王小栓看着前面的景象。几个穿着残破铠甲的兵丁正拖拽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尖叫着挣扎。旁边一个老头试图去拦,被一脚踹倒在地。

    王小栓跳下马。

    “王爷,别管闲事。”护卫的骑兵拦住他。“咱们绕远路走。”

    王小栓没说话。他走到路边捡起一根树枝,在手里掂了掂。太细。扔掉。又捡了一根胳膊粗的,试了试手感。

    “你们原地等着。”他把缰绳扔给伙计。

    “这他娘的是四五百人——”

    王小栓已经走出去了。

    他没有冲上去打架。他走到那帮溃兵中间,用树枝挑开了一个正在翻难民包袱的兵丁的手。

    “干什么的?”那兵丁回头骂。

    王小栓用树枝指着他胸前的军牌。“安远侯的兵?”

    “老子是!怎么了?”

    “安远侯柳承恩,定国公嫡孙,世袭爵位,统兵三万。”王小栓背着手,像在念课文。“他的兵现在沦落到抢老百姓?”

    那兵丁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瞬,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

    “少他妈废话!”兵丁抽出腰刀。“你哪来的野种?”

    王小栓没退。他用树枝轻轻磕了磕兵丁的刀背。“把刀收回去。我不想打你。”

    “你不想打老子?”兵丁觉得自己听错了。“老子他妈——”

    树枝戳进了他的喉咙。不是致命的力道,但足以让他说不出话。兵丁丢了刀,双手捂着脖子蹲了下去。

    周围的溃兵都看过来了。

    王小栓把树枝扛在肩上。“谁是你们的头?叫出来说话。”

    溃兵里一阵骚动。片刻后,人群分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百户服色的军官。三十来岁,左眼上蒙着块破布,布下面渗着血。

    “你是什么人?”百户打量着王小栓。

    “过路的。”王小栓用树枝指了指路边的难民。“管你的兵。再这样下去,不等鞑靼人来,你们先成了匪。”

    百户咬了咬牙。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住了。打了败仗,粮草断了,兵丁又饿又怕,军心早散了。他一个小百户,弹压不住四五百人。

    “粮食没了。”百户的声音嘶哑。“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抢,就得饿死。”

    王小栓收起树枝。他扭头看了看后面的二十名骑兵,又看了看那些狼狈的溃兵。四五百人。要是收拾干净了,也是一股力量。

    “你叫什么?”王小栓问。

    “周大壮。徐州卫百户,临时拨给安远侯的。”

    “安远侯人呢?”

    周大壮苦笑。“跑了。比我们跑得还快。鞑靼人一冲,中军帅旗先倒了。我们跟着跑的。”

    王小栓沉默了几息。

    “这样。”他开口。“我手里有粮。不多,但够你们撑两天。”

    周大壮的独眼亮了。

    “条件。”王小栓竖起一根手指。“从现在起,你的人不许碰百姓一根手指头。谁犯了,我打断他的腿。”

    周大壮回头看了那些溃兵。饥饿的眼睛盯着王小栓身后骑兵驮着的干粮袋子。

    “行。”周大壮抱拳。“你说了算。”

    王小栓让伙计把一半干粮分了出去。四五百人分,每人也就两口干饼。但这两口饼下肚,溃兵们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有吃的,就有活路。有活路,就不用当土匪。

    王小栓给周大壮包扎了一下眼睛的伤口。伤得不重,是被箭杆刮的,没伤到眼球。

    “说通州那一仗。”王小栓一边缠绷带一边问。

    周大壮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韩玉堂率十五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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