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京城。”王小栓把令牌收好。“格物院里有朝廷的要紧物件，我得去转移。”

    “去京城？”赵堪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京师九门紧闭，鞑靼骑兵到处游弋，你一个买卖人，带两个伙计就想闯进去？”

    “指挥使大人，”王小栓搬了张凳子坐下，也不等赵堪让座。“韩大帅在通州吃了败仗，接下来怎么打，你心里有数吗？”

    赵堪脸色一沉。“军国大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操不操心不要紧。”王小栓翘起二郎腿。“但格物院里有一样东西，要是落到鞑靼人手里，往后这仗就不用打了。”

    赵堪的手停住了。“什么东西？”

    王小栓竖起一根手指。“火器图纸。”

    赵堪的表情变了。大乾朝的火器是对付鞑靼骑兵的命根子。没有火铳和火炮，步兵根本挡不住骑兵冲锋。

    “你是什么人？”赵堪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左臂裹着绷带，脸色苍白，但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吓人。

    “我叫王小栓。”他说。“格物院的人。”

    这话半真半假。他跟格物院有合作关系，但不算正式编制。不过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赵堪沉默了半晌。“我给你拨二十个骑兵护送。但有个条件。”

    “说。”

    “你到了京城，打听到前线的实情，给我带句准话回来。”赵堪压低声音。“上头传下来的军报，我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