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身穿龙袍,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百官朝拜。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街头混混,不再是征北将军,而是大北朝的开国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在广场上回荡。陈九俯视着跪伏在地的众人,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平身。”他抬手示意,“朕今日登基,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从今日起,大北朝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有敢欺压百姓者,杀无赦。”
“遵旨!”
陈九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他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周边各国通报大北朝的建立。同时,他还在北方边境布置了重兵,防止朝廷的偷袭。
“陛下。”李靖走上高台,低声禀报,“朝廷的使者到了。”
“什么使者?”
“说是来谈判的。”李靖犹豫了一下,“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只要您愿意归降,封您为异姓王,世袭罔替。”
陈九冷笑一声:“让他们回去告诉皇帝,朕不稀罕什么异姓王。这天下,朕要靠自己去拿。”
“是。”
使者灰溜溜地离开后,陈九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
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朝廷不会善罢甘休,周边各国也不会坐视不理。他必须尽快壮大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来人。”他开口道。
“陛下。”
“传朕旨意,在全国范围内招贤纳士。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入朝为官。另外,开设工坊,大量制造火器。朕要在一年之内,将军队扩充到二十万。”
“遵旨!”
陈九转身走下城楼。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脉搏上。
从今天起,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写这个时代。
而这,只是个开始。#第一章咸味的开端
雨下得不紧不慢,把黄泥地泡得黏糊糊的。韩三从地上爬起来时,肋骨那儿还在抽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慢慢锯。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前面那个收了拳头的人。
那人也就二十出头,身量不算特别高,但肩背挺得很直,湿透的粗布衣裳贴在身上,能看见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肿胀的蛮力,而是像山里老藤一样柔韧结实。最让人发毛的是他的眼睛,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过来,韩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服不服?”旁边那个黑脸汉子扯着嗓子问,声音炸得雨点都晃了晃。他叫铁牛,是跟着这青年最早的一批人,力气大得邪乎,刚才一巴掌就把韩三手下最能打的李四扇得原地转了三圈。
韩三咧了咧嘴,血沫子混着雨水从嘴角淌下来。他没答话,眼睛还盯着那青年。
青年叫陈默。这名字还是他自己后来改的,嫌原来的名字太招摇。此刻他走到韩三面前,蹲下身,两人视线平齐。
“问你话。”陈默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一样寻常,“打不打得过?”
韩三喉结滚动两下。打得过吗?他练过几年把式,带着这十几号弟兄在这片流民营里横行了小半年,没吃过这种亏。但刚才那几分钟,他就像被牵着线的木偶,所有招式都被预判,所有发力都被化解,最后那记膝撞顶在他小腹上时,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这哪是打架?这是碾压。
“服。”韩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血的腥气,“但我想知道,你他妈练的哪路拳?”
陈默站起身,雨打在他肩上,发出细密的声响。“路数不重要。”他偏了偏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你这十几号弟兄明天有口热乎饭吃。”
韩三愣住。
他手下这些人,都是逃难来的流民,老老少少挤在城外破庙里,靠着野菜糊糊吊命。打他当上这伙人的头儿,靠的不是拳脚,是他每次都能弄来一点点吃的——有时是半袋发霉的糙米,有时是几条臭鱼。但最近越来越难,官府设的粥棚三天才施一次,每次领粥的队伍长得望不到头,挤进去的全是青筋暴露的手臂。
“你有粮?”韩三眼睛亮了。
“有办法。”陈默说,“但得干活。”
三天后,盐场。
所谓盐场,其实就是河边一块洼地,用石头垒了三个土灶,架着铁锅。陈默蹲在灶边,手里拿着根木棍,在锅底灰里搅。铁牛在旁边劈柴,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木桩子应声而裂。
“就这个?”韩三抱着胳膊站在三步外,表情将信将疑,“你说的法子,就是煮这黑水?”
陈默没抬头:“盐碱地挖出来的土,第一遍淋出来的水,叫卤水。杂质多,不能直接煮。”他用木棍撇了撇锅里浮起的灰黄色泡沫,“但这玩意儿,滤三遍,用草木灰沉一沉,再煮……”
“能出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