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商队带走了三十石粮。李砚站在寨门口看着驼队远去,马背上的谷袋勒得马匹肋骨凸起。他转头对阿贵说:“把那两百新兵拉出来,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四个时辰。”
“头儿,他们才刚来……”
“等上战场再练就晚了。”
操练场设在寨子西边的坡地上。李砚拎着根木棍站在场边,看那些面黄肌瘦的汉子挥汗。动作不对的,他上前用棍子捅一下腰眼,那人便龇牙咧嘴地改姿势。有个小子偷懒,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眼泪汪汪。
“哭?战场上哭的人死得最快。”
哄笑声四起。李砚没笑。他望向北方,云层很低,压着山脊,像一块灰铁。朝廷的军队在吃败仗,边关的奏报雪片似的飞进京城,可皇帝老儿还在修园子。这天下,烂透了。
半月后,商队又来马,这次是四十匹。李砚验货时发现里头混了两匹病马,鼻孔流着清涕,眼神浑浊。他揪住贩子的衣领:“你当我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