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晴松了口气:“你看,我那只也没事。”
林北没回答,只说了一句:“等着。”
一个半小时后。
左边白鼠在笼子里跑得正欢,精神头十足。
右边那只,倒在角落里,身体一阵痉挛。又过了二十分钟,不动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若晴站在那里,脸上血色一点褪下去。她学了这么多年医,第一次被人用一只白鼠堵得说不出话。
老钱在旁边偷偷擦汗。
林北把银针收好,转头看向周若晴:“现在,我可以给你父亲治了吗?”
周若晴沉默了十几秒,点了一下头。
——
林北心里在盘算时间。药效最佳窗口还剩六个小时,今晚必须动手。
这事他本来不想搞得这么复杂。一个病人,他有把握治,治就完了。偏偏来了个约翰霍普金斯的博士要跟他掰扯。
他不怪她。换他是家属,也不会随便把老爹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
但白鼠不会说谎。
楼上房间里,周怀山又咳起来了。
林北站起身:“准备热水,干净毛巾,银盆一个。两小时后开始。”
老钱赶紧去准备。
周若晴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那十五秒的窒息期……如果他扛不过去呢?”
林北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当认识了个庸医。”
施针从晚上九点开始,到凌晨一点结束。
整四个小时,林北的手没抖过一下。三十六根银针依次落入穴位,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停留时间都有严格讲究。周若晴站在旁边看了全程,从头到尾没插嘴。
她是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