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四十分，周怀山全身突然绷紧，脸色发青，呼吸骤停。
周若晴本能地冲上前要做心肺复苏，被林北一把拦住。
“别动。”
她看着父亲嘴唇发紫，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冲过去，但她没动。
十二秒。
十五秒。
十八秒的时候，周怀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吐了出来，紧接着他猛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林北拔出最后一根针，退两步，长出一口气。
他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
周怀山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恢复——从青灰转为苍白，又从苍白慢慢带上血色。
周若晴的腿软了一下，扶住床沿站稳，没出声。
第二天早上，周怀山就能坐起来喝粥了。
林北在楼下客厅里喝茶，等着。
他在等周怀山开口。不是等报酬，是想知道这毒的来源。不搞清楚就走，万一对方追着他来，那才麻烦。
上午十点，周怀山让老钱把林北叫上去。
老人靠着床头，气色比昨天强了太多，至少说话不喘了。
“林先生，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老周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了。”林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周老，我有件事想问——这毒，您知道谁下的吗？”
周怀山沉默了一会儿。
“不确定。但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次商会的私宴。席上有几个老对头在，菜是统一上的，酒也是公开开的瓶——但衍化蚀骨散无色无味，只要有人在我杯子上做手脚……”
“您怀疑谁？”
周怀山看了他一眼：“这事你别掺和。”
林北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那我就不多问了。”他站起来，“周老好养着，我先走了。”
周怀山有些意外他这么干脆：“不留两天？”
“不了，还有事。”
林北说的“事”就是赶紧离这个是非圈子远一点。
他心里清楚得很——周怀山这种人物，能被人下衍化蚀骨散，说明对手也不是善茬。他一个刚拿到系统没多久的人，治病可以，卷进豪门恩怨？那是嫌自己命长。
老钱送他出门的时候，塞了张卡。
“林先生，这是周老的意思，里面——”
“行，谢了。”林北接过卡揣进口袋，没问数字。反正他救了人家一条命，拿点诊金不丢人。
他打了辆车，报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地址。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林北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SUV。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出小区大门的时候。第二次是拐上主路之后。第三次是过了两个红绿灯，那辆车还在后面三个车位的距离跟着。
林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试了一下，跟司机说在前面路口右拐。
司机拐了。
黑色SUV也拐了。
“师傅，再右拐一次。”
“啊？又右拐？那不就绕圈了——”
“麻烦了。”
司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拐了。
后面那辆车跟着拐了。
林北坐在后排，表面上在看手机，心里在快速盘算。
跟踪他的人是谁？周怀山的仇家？还是下毒那个人的同伙？
不管是谁，目的无非两种：要么灭口——怕他是周家请来的人，以后成为威胁；要么试探——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来路。
林北不想验证到底是哪种。
“师傅，您前面加速，并到最左车道，然后走高架。”
“走高架？但你那个小区——”
“先上去，我给您加钱。”
司机踩了油门。
出租车并线上了高架，速度提到了八十。后面那辆黑色SUV也加速跟了上来，距离在缩短。
然后，那辆SUV突然加速，从右侧超车道猛冲上来，方向盘一打，直接往出租车右侧撞过来。
司机吓得大叫：“卧槽——”
就在这一瞬间，林北脑子里叮的一声——
【紧急技能激活：飙车系·极速闪避LV1】
他整个人的注意力突然高度集中。时间没有变慢，但他对周围车辆的距离、速度、轨迹的判断变得极其精准。
“方向盘给我！”
林北从后排探出身子，一把抓住方向盘往左打了三十度。出租车堪避开SUV的撞击，两车之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侧风刮得车身晃了一下。
司机整个人已经傻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