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傻。东海的半年报下个月要出。利润如果跌破预期线，董事会那帮人会吃了他。他必须来找我合作。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周全听完，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开诊所真是屈才了。”
“诊所也要开的。”陆辰说，“治病救人是一码事，做生意是另一码事。两码事我都要。”
三天后。
沈正阳果然又来了。这次没带助理，自己开着车，穿了件休闲夹克。
陆辰在厂区食堂吃饭。一碗面，一碟咸菜。沈正阳在对面坐下来。
“谈吧。”沈正阳说，“你的条件。”
陆辰筷子没停。
“第一，通脉舒络丸照常上市。这个不谈。”
沈正阳点头。
“第二，东海医药的全国渠道，对天正开放。我后面还有产品线，需要更大的铺货网络。”
沈正阳皱眉。“你要用我的渠道？”
“合作，不是白用。渠道费照行规算。”
沈正阳想了想。“第三呢？”
“第三。”陆辰放下筷子，“我手里有一个方子，针对心脏病急性发作的。如果做出来，能替代一部分支架手术的需求。这个项目，我要东海参与投资和临床推广。”
沈正阳愣住了。
替代支架手术？
心血管领域每年几百亿的市场。支架、搭桥、各种介入手术。如果一个药物能在急性期稳住心脏，减少手术需求……
这不是打脸的级别了。这是掀桌子。
“你有多大把握？”沈正阳问。
“方子在我脑子里。”陆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体外验证已经做了，数据很漂亮。但要进临床，需要钱、需要渠道、需要学术背书。你有这些。”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时间不够。”陆辰很坦率，“我一个人做要五年。和你合作，两年就能推到市场上。多出来的三年，每年能多救几万个人。这笔账我算得过来。”
沈正阳盯着他看了很久。
面前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卫衣，头发翘着，面前摆着一碗三块五的清汤面。但他说出来的话，是百亿级市场的棋局。
“你和沈若的事——”
“跟生意无关。”陆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我跟她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批准。生意是生意。分开谈。”
沈正阳被噎了一下。
但他承认，这个态度他反而放心。要是陆辰顺杆爬，拿沈若当筹码，他反而看不起。
“我需要看数据。”沈正阳说。
“明天给你。”
“合同条款，我让法务出初稿。”
“可以。但有一条底线——方子的知识产权归我。谁也不能动。”
“行。”
两个人在食堂里，就着咸菜和清汤面，谈完了一笔可能改变中国心血管药物市场格局的合作。
走出食堂的时候，沈正阳看着陆辰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
“你小子要是对沈若不好，我照样弄你。”
陆辰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排队吧，想弄我的人多了。”
合作协议签得很快。
沈正阳的法务团队出了初稿，陆辰改了十七处，沈正阳那边又改了五处。来回三轮，一周搞定。
核心条款清楚楚：天正药业负责生产，东海医药提供渠道和临床推广资源，陆辰持有所有方子的独立知识产权，利润三方按比例分成。心脏病项目单独成立子公司，陆辰占技术股35%。
签字那天，周全开了一瓶茅台。三个人在天正的小会议室里碰了杯。
“来。”周全举杯，“不管以后怎么样，今天这一杯，敬正式合作。”
陆辰喝了。沈正阳也喝了。
酒杯放下，沈正阳看着陆辩。“心脏方面的方子，什么时候能看到完整数据？”
“已经在整理了。”陆辰掏出手机翻了翻，“体外细胞实验做了三轮，心肌保护效果稳定。下一步是动物试验。这个需要你那边的实验动物中心配合。”
“周一我让研发总监跟你对接。”
“行。”
签完约第三天，通脉舒络丸正式上市。
这次的市场反应比降压片还要猛。
原因很简单——东海的渠道打开了。全国六千多家合作药房，一夜之间铺满货架。再加上线上平台的配合推广，上市首周销售额突破八百万。
业内炸了。
各路医药媒体蜂拥而至，想采访天正药业的“神秘研发者”。周全按照事先的约定，一律挡回去。陆辰不想露面。太早暴露在聚光灯下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