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辰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感觉。
“一个月前你让我滚远点。现在你让我跟她在一起。”陆辰笑了一声,“沈总,你这变脸的速度,比我换处方还快。”
沈正阳脸上挂不住了。“这是两回事——”
“不是两回事。”陆辰打断他,“你第一次来找我,带着六个人,摆了一桌酒,表面客气,话里全是威胁。断我药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现在你的股价跌了,市场份额丢了,又跑来跟我攀亲戚。”
他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
“沈正阳,我陆辰做事就一个规矩。你对我好,我十倍还你。你坑我,我也十倍奉还。现在还没还完呢。”
沈正阳的面部肌肉绷紧了。
“你想怎样?”
“第二款药下个月上市。通脉舒络丸。”陆辰报了个名字,“走的还是四折路线。你猜会冲击你哪条产品线?”
沈正阳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东海医药的活血化瘀类产品,占了公司营收的四分之一。
“你是要把东海做死?”
“我没那个兴趣。”陆辰说,“但你挡我的路,我就从你身上碾过去。”
沈正阳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操作台,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苦涩味道。
“所以,没得谈?”沈正阳问。
“看你拿什么来谈。”
沈正阳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周全等在走廊里,看沈正阳的脸色,就知道没谈拢。他走进实验室,看陆辰正在重新戴手套。
“小辰,不留点余地?”周全说。
“余地我留着呢。”陆辰头也没抬,调着色谱仪的参数,“他要是识相,过两天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