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腿都软了:“那、那怎么办?”
“先打针缓解疼痛,然后送医院手术。”陈恪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药剂,“我这里能做的临时处理有限,但可以保证路上不出意外。”
他动作很快,消毒、进针、推药。不到三分钟,中年男人的呻吟声小了。
家属千恩万谢,叫了救护车。
这一幕被评委看在眼里。
接下来半小时,仁心诊所来了七八个病人。大多是常见病:感冒、胃炎、腰肌劳损。陈恪处理得又快又准,甚至有个高血压的,他直接调整了对方正在服用的药物配比——病人带着之前的病历来,陈恪翻了几页就指出问题。
“这个联合用药有风险。”他指着病历上一行字,“β受体阻滞剂和这个钙通道阻滞剂不能长期同用,会加重心脏负荷。换这个。”他写了个药名。
病人将信将疑:“可是这是大医院开的……”
“那你回去问问开药的医生。”陈恪把病历递回去,“或者换个心内科的专家看看。我说的不一定对,但你可以作为参考。”
这种态度反而让病人安心了——不是那种打包票的江湖郎中,而是严谨的专业建议。
评委席上,一个戴眼镜的老医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时点头。
中午休息时,李小棠兴奋得脸都红了:“师父,刚才评委过来看了三次!那个孙老的诊台才去了一次!”
“别高兴太早。”陈恪喝了口水,“下午才是硬仗。”
果然,下午一点刚开赛,麻烦就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冲到仁心诊所前,举着手机录像:“就是这里!就是他们上次给我看坏了!吃了他们的药,过敏进了急诊!”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李小棠愣住:“什么?我们没接过这个病人啊!”
女人调出一张处方笺的照片:“看!仁心诊所,陈恪!这上面的药我自己查了,根本不适合我!”
陈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处方。
“这不是我们诊所的。”他语气平静,“第一,我们的处方笺右下角有防伪水印,这个没有。第二,我开药从不用这个字体,我的字更潦草些——你可以对比我刚才给病人的手写病历。”
他从诊台抽出一沓病历,摊开。
女人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黄总监。
“哎呀,这不是王女士吗?”他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咱们去那边聊,别影响比赛。”
女人被拉走了。
但议论声没停。
“会不会真是医疗事故?”
“看着像来找茬的……”
“可是人家有处方照片啊。”
陈恪没理会,继续看下一个病人。但他注意到,黄总监离开前,朝“济世堂”那边使了个眼色。
下午三点,评分公布。
仁心诊所排第三,仅次于“济世堂”和“普惠诊所”。
“差0.5分。”李小棠不服气,“明明我们处理的病例更多!”
“评委看重的是疑难病例处理。”陈恪收拾器械,“那个孙老下午接了一个疑似心梗的,处理得很漂亮。”
“那咱们……”
“再看看。”
最后两小时,竞争白热化。
各诊所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普惠诊所用便携B超查出了一个胆结石,济世堂孙老甚至现场演示了针灸止痛。
四点五十分,仁心诊所的帘子被掀开。
推进来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个老人,呼吸急促,嘴唇发紫。
“医生!快!我爸哮喘急性发作!”
陈恪冲过去。老人喉中哮鸣音明显,三凹征出现——这是重度哮喘,随时可能窒息。
他迅速检查:“药呢?随身有没有带急救药?”
“没、没带!”
诊台里没有雾化设备,没有支气管扩张剂静脉注射剂。
围观人群发出低呼。评委们也围了过来。
陈恪看了一眼老人情况,转身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布包。
展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他没有犹豫。手指捻起一根三寸长针,刺入老人天突穴,快速捻转。然后第二针,定喘穴。第三针,肺俞。
同时,他对李小棠说:“去借个氧气袋,快!”
银针刺入的瞬间,老人呼吸的节奏有了微妙变化。
两分钟后,哮鸣音减轻。
五分钟后,老人嘴唇颜色从青紫转为淡红。
陈恪拔针时,老人已经能断断续续说话:“憋……憋死我了……”
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