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没法用眼睛看。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感知。
我释放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引力波动,像声呐一样向四周扩散。在我的感知里,周围的水体、墙壁、门洞、休眠仓——所有有质量的物体,都以某种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包括那些盲鱼。
我"看到"了它们。五条,不,六条。有两条刚从更远的地方游过来,正在接近。
"左转!门洞在左前方六米!"我对阿勇和陈岩喊道。
我们三个人在漆黑的水中拼命往前游。盲鱼紧追不舍,时不时地冲上来咬一口。阿勇的腿被咬了一下,陈岩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在门洞的宽度刚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我们挤进门洞之后,盲鱼的数量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它们在门洞外徘徊了一阵,最终没有跟进来。
穿过门洞,就是通往楼梯的那段走廊。
我们拼命往上游。水深在快速下降——到胸口,到腰,到膝盖——
我的头冲出了水面。
我一把扯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那股憋闷的感觉终于缓解了。
阿勇和陈岩也先后浮出了水面,三个人瘫在楼梯的台阶上,像三条被冲上岸的死鱼。
"我他妈……再也不想……下水了。"阿勇趴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陈岩没说话,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青。冷冻休眠的后遗症加上水下搏斗的消耗,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从腰间的防水袋里掏出了那枚芯片。
"H-05"。
5号仓,赵凯的芯片。
我把它攥在手里。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