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提前来了呢？）
（…那个笨蛋，说不定昨晚激动得没睡好，天不亮就醒了。）
风卷着几片落叶滚过脚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文辰猛地抬头，就看见万彦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正朝这边小跑过来。
万彦的卫衣帽子被风吹得掀起来，露出乱糟糟的黑发，鼻尖冻得红扑扑的。
“辰辰！”
万彦在他面前刹住脚，胸口还在起伏，眼睛却亮得惊人，
“等很久了吧？我出门前找你上次说的那本物理错题集，翻箱倒柜耽误了两分钟。”
文辰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包上：
“…你背的什么？”
“秘密。”
万彦笑得神秘，伸手去接他的书包，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蹭了两下，冰凉的触感让文辰缩了缩手指，
“走吧，先去那家书店，我跟老板打好招呼了，留了靠窗的位置。”
文辰嗯了一声，任由他把自己的书包甩到肩上，两人并肩往路口走。
初冬的风有点凉，万彦走路时胳膊总往他这边拐，暖融融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像揣了个小暖炉。
（…他今天倒是没忘了正事。）
（…上次还说要去游乐园玩，我还以为他早把学习抛脑后了。）
万彦突然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
“想什么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文辰侧过脸看他，阳光在他睫毛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在想你数学考103分的事。”
“哎？”
万彦眼睛更亮了，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超厉害？从79到103，这可是跨越式进步！”
男朋友这三个字被他说得自然又亲昵，文辰的耳尖还是忍不住发烫，他抬手推了推万彦的胳膊：
“…别得意忘形，103在班里也就一般般吧。”
“那不是还有进步空间吗？”
万彦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卫衣口袋里，掌心的温度瞬间包裹过来，
“等我下次考到110，你给我什么奖励？”
文辰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能摸到他口袋里揣着的硬糖纸：
“…你想要什么？”
万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他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
“想要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文辰的呼吸顿了顿，抬头就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街边的早餐店飘来豆浆的香气，万彦的掌心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擦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110太低了。”
文辰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至少120。”
万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用力捏了捏文辰的手，拉着他往前跑：
“行！120就120，你可不许反悔！”
文辰被他拽着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能听见万彦带着笑意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万彦的手指很长，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笨蛋。）
（…就算考不到120，其实也不是不能…）
后面的话还没在心里打完草稿，万彦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张嘴。”
文辰下意识地张开嘴，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万彦看着他含着糖鼓起来的腮帮，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真乖。”
文辰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烫了：
“…快走，待会儿就晚了。”
“哎，等等。”
万彦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塞到他手里，
“我妈早上煮的姜枣茶，你不是说手脚总冰凉吗？喝点暖和的。”
保温杯沉甸甸的，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文辰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姜味在喉咙里散开，他抬头看了万彦一眼，万彦正对着他一脸傻笑。
（…好像，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那家书店的自习区暖气很足，文辰刚坐下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万彦已经把他的物理试卷摊在桌上，自己则抱着本数学练习册，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连坐姿都比平时端正了不少。
文辰笔尖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