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都城奉上?”
“天下尽在秦王掌中矣!”
千墨豪气万丈,手一挥,便是半壁江山,这华夏之大,在她言辞中竟如探囊取物一般。
她在咸阳宫内,与他畅论天下局势,剖析六国要害,这一谈就是六个时辰,她事无巨细地将这个世界的图景绘在他的眼前,征服世界的脉络就在她的语言中徐徐延展开来。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他与她说得入了迷,看着那张象征无上伟业的舆图,豁然发觉这天下的权柄唾手可得,就在这里,就在他的面前。
沉积于心的郁结缓缓打开了,在她离开后,他站起身来,端着舆图,久久凝望窗外的长空。
江山如此多娇,天下如此浩瀚。
而现在,分裂的疆土未得统一,华夏的龙脉亦未复原,他哪里还有闲工夫为这困厄小道的情绪所累?
静息片刻,嬴政倏然转身,他重新坐回案前,将上头的奏疏抽出一卷。
他虽不予官员回应,但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其中有一些他觉得鞭辟入里的观点,质量上乘的奏折,他特意理了出来放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再一次地拿起那份奏折,看着这个名叫“李斯”的客卿字字珠玑,句句箴言,凝聚了毕生心血恳切所作的《谏逐客疏》。
他耐心地反复阅读,良久,守在书房外的郎卫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欢畅的笑声,如云开日出,乍见晴空,笼罩在咸阳宫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来人,传召郑国!”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把他从狱里放出来吧,寡人亲自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