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节奏很急迫,我感受到自己像只皮球,被一脚踢进了高三的门,随后因为某种奇怪的惯性,我在网上一刻不停地旋转起来。
白云也是只皮球,可她最近有些泄气。向来来教室很早的白云,这几天的早自习竟然在睡觉。我最是喜欢“滥竽充数”,是那种老师最讨厌的,背书不张嘴的人。
我想和白云说话,问她怎么了。白云被我的手指戳醒,还有些睡眼朦胧。我刚要开口,老师来了。
“谷秀平时背书都不开音量的,今天倒是张嘴了,张嘴叙话!”
早自习后,她又恢复了老样子。聚精会神地看书。她微微蹙起眉头,我瞥了一眼,是数学。数学最难了。应该是在思考,我不想打断白云的思绪。
直到大休息时,我才问起她的情况。那栋老得发朽味的房子,嘈杂的环境,让我怀疑她是否真的能休息好。我家有空余的房间,我向白云提议,要不要来我家住。
她拒绝了我。
有节化学课结束后,白云给我画了一个结构图,嘴里念念有词,说是灵丹妙药,是救命药。我想,要是我当时再好学一点,学的精一些,再敏锐一点,是不是就能明白,那是***。
待我明白时已经是大学,为时已晚。
白云为什么需要吃这个?有些女性也会吃***来治疗一些其他病症。我很担心她的健康。但我又仿佛明白,只是太痛苦残忍,我不愿想象。
白云对高中时的我说要好好学习,不然吃不吃“灵丹妙药”可由不得自己。我问她,她说的灵丹妙药是什么。
她说是保卫照顾单身女性的老公,生出来做娘家靠山的兄弟,是让坏女人大雪深埋的生孩子,是脑子里长了***。
周遭听见我们谈话的男生做出一副要哕的表情说白云好粗鲁,说她平时装纯情。白云反而笑了笑。然后她低声对我说,有些人的脑子已经被他的那根***了。
我们都笑了。
不久后我发现了,关于泄气的皮球。我要求我们立刻在一起。
白云又一次拒绝了我。
我问她,那个在你家楼下徘徊的陌生男人,我问她,他为什么对你动手动脚,我问她,为什么那天甩开我说不认识,以我淤血的眼眶,和肿痛的手。
我在以毫米级的速度进步,白云没在倒退,只是也不再像以前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担忧,我怕她会被他,她,他,她,无数只“他”的手带走,扔进那个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一边,我又觉得我的担心可笑,我,担心白云?
白云,你为什么总是沉默寡言。白云,你太过有主见。
事实证明,是我太自私。我只身搅入她的这场纷争,什么都不顾,我总给她带来麻烦,看成绩单时多出来的眼神,上课时的走神,重复做几遍的数学题,以及差点变成暴露学校地址的“线索”。那次后,白云再也没给我发过信息,我盯着手机,很用力地把它合上,“啪”,也就是这一声让我明白了。
那段时间,我特地避开那栋房子,重回我最开始的上学路线,那条路,我不会偶遇白云,但我不时往天上看。
其实,我们根本不是天造地设,不是良配,要不然,为什么总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