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邮寄的时间
    我还清晰地记得在疗养院的那种日子。

    在那儿的每一天就像那种交替数列,有时度日如年,有时根本不想离开。

    2023年

    布利斯丹顿疗养院

    “李医生!李医生!12-3房的病人不见了!”

    “12-3房?哪个病人?”身旁人问道。

    “还有哪个?12-3房只住了她一个人。”李医生眉头一皱,放下手头的文件就随护士跑去。

    是的,那时我还没出院,一个人住在疗养院的12-3房3床,醒来后住了段时间普通病房,再后来我转回了最开始的单间。我也曾有疑问,为什么只有3床,1床2床呢?后来王简告诉我在醒来之前那里住着我爸妈。

    我还从12-2房的人那里听说,这所疗养院最开始是所精神病院。

    李医生算是我的熟人,我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他是个温和文雅的男人,说话慢条斯理,我给他下的定义是很难发脾气,但他好像一直在ooc,平时他这个人还算正常,除非……

    女人怀里护着一台破烂的摄像机,很明显,它已经不能用了,无论是拍摄还是放映。下唇被她恨着劲咬出了血,眼神凶狠地从在墙角开凿,最终落在匆忙寻来的医生身上,她抬头向男人问道:“白云是谁?告诉我她在哪!”

    对,就是除非这种情况。你猜我得到答案了吗?没有,很可惜,我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把那个破烂的机器从我怀里扯了出来,砸在了地板的脸上,我能看见它流血了,好多红色,淌得到处都是。也许是动作大了,他的眼镜歪了,表情很是狰狞。

    “谷秀,现在是晚六点半,你该吃药了。”

    我却开始好奇他和白云的关系,不然为什么我提起她名字的时候,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究竟我是病人还是他是?这可和我见他第一面是一点儿不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我犯病了,拿错了相机,那只是王简的,好在数据没坏,作为赔礼,我帮他跑腿、拿快递拿了好久。

    “谷秀,这里有一件你的快递!”

    虽然我是一个离了网购几乎不能活的人,但是这个来自颍川的国内快递令我别样疑惑。

    “现在诈骗的手段真是越发高端。”我一边吐槽一边用小刀划开包裹胶带。

    额,两本很厚的笔记本,嗯,还有个用泡沫纸包着的东西,我一圈圈剥开。

    “相机?”

    挺老的款式了,我天生喜新厌旧,这怎么会是我的相机,你看,我身上的病号服都是问医院要的最新款。

    “呵!还能开机!”

    旁边的护士小林不得不每天忍受我的一惊一乍,现在想起,真是够对不起她。

    “林护士,你看这里头还有照片呢!”

    我一张张拣过。

    蓝车子、红车子、烂车子…

    “烂车子!”

    “战损版的吧”

    “你自己说着要借的,谁让你不会骑电动车,赶紧回家吃饭吧能人!”

    这辆破车是一个男生的。他皮肤白,性格有些傲,还有点矫情,人不算太坏。不过,我还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接着我又写了一个多月日记,却还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要是想起来,我真想告诉他:“对,我就是能人,我现在不仅会骑电动车,我还开车,我还骑摩托车,包括水上的。”

    而另外两辆,一辆红的发紫,一辆蓝的轮子很大。

    “你看,这是我的小马驹,鬼影,来给白小姐叫两声”

    “汪汪!汪汪!”

    “哈哈哈哈……你这个是马车,还是狗车,还是马狗?”

    每次这样,我就觉着我像宫廷里的弄臣。

    我不会骑电动车,以前不会。雨下的很大,我坐在她身后。那时我们刚认识不久。她的手就在前方把手上。我怀里抱了两只书包。我们两人的喉咙都像是被瓢泼的雨灌满,一路上,一言不发。

    终于一声雷响。把我癔症住的魂拍出。我缩起脖子拽了她一下,好像不小心捏到了皮肤,她很瘦。

    有些尴尬。

    “白云,你的车叫什么?”

    “没叫啊?”

    “名字。”

    “没有名字。”

    “那我给她起一个好吗”

    好不客气。

    前头头盔下闷出轻轻的笑。有些对幼稚的不屑,还带些稀奇。

    “好啊”

    “就叫阿波罗!因为阿波罗每天赶着太阳车,这样你每天上学路上都是晴天!”

    “好名字”

    她将车子停在楼下,看着我,头盔罩得看不清楚她的神色。还是那种闷闷的声音传来。

    “喂,把虹蚀推进去吧”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