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队,你这算什么,病急乱投医?”
段瑜澜小心地拿着钢笔,还严谨地给自己戴上手套。
“你这医生要是不拿点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无辜,我可就指望着你给我看病了。”
“什么病?”许谬随口应答,转身也在这奇异空间中取用了一副手套。
他站在赵江玉身前,就着死者这奔跑大跨步的奇异姿势,准备搜身赵江玉。
“没破案就会死的病,虽然我本来就离死不远了。”段瑜澜以地狱笑话的形式滑过了这个玩笑,切到正题:“钢笔为什么在赵江玉那,说吧。”
“我给安净棠的是你自己从记忆中提取凝结的,”段瑜澜的手指覆在“Dan”字样上,“现在这支可是真的钢笔,连字母a旁的失误刻痕都完全一致。”
许缪略一挑眉,他没想到段瑜澜谨慎到如此地步,连这么微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很遗憾,我不知情,”许缪神情无奈,面对审问也不见丝毫紧张,“就算段队长现场审问,我也吐不出东西来。”
段瑜澜面色沉郁,他低声道:“杀害赵江玉的真凶找到前,你暂时洗脱不了嫌疑。”
段瑜澜的怀疑不无道理,他为异界特处工作近十年,队友在任务中遇险遭到怪物控制、胁制的事件时有发生,而手里这只钢笔显然就是释放怪物杀人最好的媒介。
既与死者相关,其物主又是一个绝不会被轻易怀疑的人。
就算许谬根本没有杀害赵江玉的动机,但被怪物控制后犯下罪行的情况不无可能。
段瑜澜没再追问,只是命令道:“我的空间维持不了太久,继续查。”
段瑜澜的所有异能能量都用来维持眼前的空间,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搜身。
段瑜澜伸手挥散死者身边纠缠的灰色蛆虫,和许谬左右开弓,在将手伸进赵江玉的每个口袋,摸过衣物的每一寸布料。
段瑜澜蹲下,将手探进死者的裤管,在死者的脚腕后跟处摸到一个硬质的圆形物体,他将裤子往上折叠,那个圆形物体也露出了真面目。
“筹码?”
段瑜澜的手离开死者的脚腕,东西却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掉下,仍然牢牢地固定在皮肤上。
他用劲把紧贴脚腕的筹码掰下来,不料带出一行血迹,段瑜澜小心地将筹码反转,在筹码背面发现针尖状的物体。
这不是筹码,倒像图钉。
段瑜澜将东西放进证物袋,随后在死者的左腿脚腕上发现了新的筹码。
一边的许缪正提起死者的衬衫领口,仔细研究着什么,看得正入神,旁人靠近也没有反应,段瑜澜主动把筹码展示两人中间,用手肘轻撞许谬的胳膊,示意他低头。
“认识吗?”筹码图钉躺在段瑜澜的掌心,其数字边缘勾勒着浅金的纹路,彰显其数额之巨大。
“你问我筹码?”许缪反问,“段队,你觉得我会和有这东西的地方扯上关系?”
“与其说我觉得,不如说我们队能除了许副没人有进这种场所的资本,”段瑜澜的语气似有揶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许谬品出了话里的意思,无奈解释:“澳城那些个合法经营的我都没去过几回,每次去都是为了和陪老爷子谈事,去得不多也不玩,爱莫能助。”
筹码图钉的针尖被段瑜澜用两指夹着,看不见,许缪毫无防备地拿起一枚对着月光仔细端详,一旁的段瑜澜下意识皱眉提醒:“小心,背后有针。”
许谬微微点头,带血的针尖在月光下闪出寒芒,他盯着烫金花纹和数字,若有所思。
当时间久到段瑜澜觉得自己会得到一个准确答复的时候,许谬只遗憾摇头:“这东西的钉帽不像现在的任何常见筹码,至少我没见过。”
许谬以为要看到段瑜澜大感遗憾地将“图钉”收进证物袋,却没想段瑜澜沉吟道: “能不能找到图钉来源,就看安净棠了。”
他只稍稍思考,就明白了段瑜澜的意思,笑道:“你让安净棠带着我的钢笔去刷脸了?”
段瑜澜颔首肯定,正欲去到楼梯口继续找线索,额角却突然一阵刺痛。
周围烂尾楼的内墙也随疼痛开始碎裂崩塌,许谬一时情急,拉过段瑜澜的手将他往死者身边带。
两人站定,许谬急不可耐地拎起赵江玉的衬衫领口一一角,那上面有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
许谬拉住领口,直接开始撕扯那一整片布料。
不久后,许谬皱眉,语气略有愠怒:“怎么这么难撕……”
“因为这是由我的异能构成的空间,想要破坏这个空间,首先得在异能的力决中赢过我。”
许谬:“……”
段瑜澜语气平淡地陈述缘由,面无表情脱下赵江玉的外套和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