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深深切进皮肉,血渗透了衬衫轻薄的布料,老伤新伤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许谬看得皱起眉:“赵江玉死前还被人绑了?这个位置他是怎么挣脱的?”
“先拍照存证,我的能量快耗尽了。”段瑜澜说这话时脸色比几分钟前还要苍白许多,但除此之外,几乎找不到他脆弱的痕迹。
许谬拍完照,走近几步,踩进段瑜澜身边的月光,嘴角挑起意味不明的笑,语气温和,无形减弱话语中试探的锋芒:“为什么我能进到你的空间,段队长,如果要提高调查效率,你不该让另外两位也一起吗?”
段瑜澜一双浅灰眸子缓慢地转动着,看向许谬。
他在许谬眼中就像精美的机器,拥有完美的外貌,强大的能力,一针见血的语言、以及一具不会轻易损坏的身躯。
面前的机器想也不想,最合适也最合理的理由脱口而出:“因为我的能量不够,带不进第二个人,你的异能和记忆有关,跟这个空间契合度高。”
“是我的异能选择你,不是我。”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快速崩塌,段瑜澜也无法维持人形,变回了黑白相间的小猫,正午的阳光重新照进几人眼中,将一切诡谲异象藏进角落。
段瑜澜咬着放图钉的证物袋走向两脸懵的贺斐蓁和叶凌昼,随后小心地放在地上。
叶凌昼满眼疑惑,哪壶不开提哪壶:“队长,你怎么不用异能移动了东西了,叼来叼去多麻烦。”
“对了,刚刚我们的终端手环显示异能波动超标,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听不见也看不见,队长你知道怎么回……”
段瑜澜刚想说话,结果发出了的几声猫叫。
远处贺斐蓁的脸色因为这几声喵喵叫变得一言难尽:“我靠,你怎么了?!”
叶凌昼的视线转了一圈,视线求助地看向贺斐蓁,对方同样摸不着头脑,叶凌昼才转向不怎么靠谱的许谬。
许谬捡走地上的证物袋,顺便把从异能空间带回来的衣袖保存在大证物袋里。
他走上前去单膝下跪,准备细看段瑜澜到底怎么了,结果对方的声音彻底变软,还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蹭他支撑的小腿。
贺斐蓁对此锐评道:“姓段的,你终于疯了。”
叶凌昼也懵了,他惶恐不已:“队长,你别吓我啊!”小猫听见叶凌昼的声音,主动过来和叶凌昼打招呼,贴着他的裤脚闻了又闻,把叶凌昼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猫喵喵叫着准备亲近贺斐蓁,被嫌恶地推开:“培养团队感情可以换一种正常的方式吗,我害怕。”语气里没有半点害怕,全是嫌弃。
唯一的知情人许谬最为淡定,他趁机薅了一把毛蓬蓬的大尾巴,淡定解释:“段队应该是能量耗尽,意识暂时休眠,这具能量灵体就恢复了它最初的性格。”
“你们中有人带了恢复能量的补给吗,吃了就好。”
叶凌昼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从战术腰带中掏出一两个独立包装的胶囊,递给许谬。
所幸这只猫性格乖顺,胶囊喂得很顺利,很快,奶牛猫的眼神逐渐变冷,和众人的距离也远了些。
贺斐蓁满脸感动:“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叶凌昼首次对冷若冰霜的队长感到亲切,眼中的畏惧都少了几分。
许谬则一脸可惜。
段瑜澜:“有事?你们什么表情,我怎么了?”
那自然是没人敢说。
段瑜澜用异能将那两枚图钉从证物袋中拿出,展示在两位不知情者面前,略去来历,只说重点。
“这是从死者身上抢救下来的证物,拍照,一会和安净棠汇合,她正在查。”
“许副,赵江玉的表情拍了吗?”段瑜澜转向许谬,对方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晃了晃,表示自己一切OK。
“用手环定位安净棠的位置,你们如果对刚才的情况有什么疑问,路上再说。”
结果谁都没问,疑问最多的叶凌昼自告奋勇当司机,两人一猫坐在后排,忙着分析证物。
贺斐蓁率先提出设想:“关于图钉我有想法,这两枚图钉对赵江玉来说,是‘惩戒’。”
“类似某些非法场所出老千斩小指的残忍惩罚,这两枚筹码图钉也是一样的意思,他他大输特输后心绪混乱,给了怪物或仇人可乘之机。”
“只要分两路,一队深挖他的人际关系,一队负责怪物追踪,这案子就能破。”
特遣队的初步调查中,需要确认这起案子究竟是纯粹的怪物伤人,还是有人利用异界怪物犯下罪行。
前者只需要做怪物确认和追踪,后者则与刑案调查相似,更加复杂。
怪物会选择足够吸引它的人,至于伤害或是听命于这个被选中的人,全看这个“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