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零食是她刚才准备的一样,我相信尅拉的小动作玛丽安和林奈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下午只剩我和尅拉,眼看去后院的时间快到了,尅拉突然开始大声指挥孩子们戴上帽子到门口排队,自己也背上装急救用品的背包作势往外走,我只得站起来摞椅子,她装模作样地跟着摞了两把椅子,突然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跑到门口严厉地教训孩子们:“不可以在没有老师带领的情况下自己往外跑!”——其实孩子们都乖乖站在门口,根本没人往外跑,她只不过是自导自演找借口逃避干活罢了。
我摞完剩下的椅子跟过去,她急吼吼地拿起装水杯的篮子就要往外走,我不客气地提醒她:“水杯需要加水。”并拿起篮子里一个几乎空了的水杯给她看,告诉她,“我会把水加满。”
她连忙说:“对不起。”
我没接茬,拿过篮子给几个水杯加上水,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人真是时刻各种小动作,和她在一起工作实在太累了。
星期二玛丽安又让尅拉写邮件,尅拉嘴上说着“我无所谓”,身体却十分顺滑地坐到电脑前,林奈表面上还故作平静,可是我看得出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时侧过头向尅拉那边瞄一眼,终于感受到了威胁。
吃完午饭尅拉又厚着脸皮跟在孩子后面跑掉了,留下一张脏饭桌等着我收拾,我装作没看见。
林奈坐到凯奇身边要求他再吃一块苹果,说是玛丽安之前说的,玛丽安刚好上完厕所从外面进来听见了,纠正道:“我没说过。”
林奈没好气的说:“他今天都没吃水果——凯奇,把苹果吃了!”
我几乎已经能够嗅到林奈和玛丽安之间的火药味。
林奈午休时玛丽安拿来一张订购教学用品的表格对我和尅拉说:“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订,我对邦狄说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些彩纸。”
我拿起那张表格看了一下,发现有不少可订的东西,但既然玛丽安都已经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保持沉默。
尅拉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冲玛丽安连连点头:“我绝对同意和拥护你的决定。”
这时林奈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也拿了一张同样的表格,神情激动地一把拍在玛丽安面前大声道:“我明明跟你说我们要订羽毛和马赛克,你却去跟邦狄说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玛丽安向她作了个“嘘”的动作,林奈这才意识到孩子们正在睡午觉,连忙压低了声音。
轮到我午休了,我不想掺和进她们的纠纷,于是匆匆拿起包离开教室。
对于玛丽安我其实是有些同情的,她在这所幼儿园已经工作整整三十年了,以她的经验和资历当班主任完全没有问题,然而根据沙文所谓“人人平等”的理念,至今玛丽安仍然只是一名普通教师,常年要和林奈这样入职才一年多的老师争权夺利,甚至经常被后者弄得狼狈不堪,心中的不平和苦闷可想而知。
但是她却没有勇气离开这个早已习惯了的地方,尤其是这里为教师提供的医疗保险、带薪年假和退休金计划都十分优厚,所以无论遭到什么样的羞辱和不平玛丽安都咬牙忍耐,在组会上总是如老僧入定一般能不出头就不出头,对孩子也是能少担责任就少担责任,背后又心甘情愿做正副园长的工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熬到退休,拿到能安生立命的退休福利。
可是玛丽安空有小聪明却又不太聪明,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拉拢满肚子欲望和诡计的是非小人来欺压我这个尊敬她、协助她、谦让她、善待她的人,试想如果我被排挤走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尅拉绝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斗走了我她难保不会拉着林奈接着斗玛丽安,到那时等待着玛丽安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但是她似乎从来不懂得思考这些,只知道随波逐流,以至于一直让自己陷在是非里却得不到她这个年纪和资历应有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