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届的新生据说有好些帅哥美女！！啊哈哈哈我真不行了……”一个男生一边走路一边抱着手机尖叫傻笑。他穿着圆领卫衣，个子不高，四肢纤细，颈后露出明显的腺体，很容易辨认出他是一个男性oga。
“看看这些照片，一个二个都是女娲毕设……桀桀桀……”
走在他旁边的女孩抢过他的手机，打断了他猥琐的笑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都还不错，但好几个都是学医的呀，隔几年哪个不是头发掉光满脸憔悴的。唉，天妒红颜呀！”女生沉重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饱满的肱二头肌在泡泡袖下若隐若现。
她是一个女alpha。因为女性beta和女性oga会因为激素问题而难以练出这么强壮的肌肉。
男孩听了，不满地反驳：“话是这么说，但是医学院的宋教授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出水芙蓉，回答问题也是耐心细致让人如沐春风，年近三十了也是风韵犹存令人心驰神往。”
“得了吧，我看他就是学这么多年医给学成面瘫了，脸上就微笑和冷漠两种表情，全校都觉得他生人勿近不好惹，也就你只看脸其他什么都不管。”说完她又往男生那里靠了靠，伸手揽住他，“他大你那么多岁呢，别想了，好好跟我过吧。”
男孩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哎呀你别把手抬起来，公主裙配肌肉很难看的，你已经答应过我了……”
“好好好，我错了。”女生把手垂在两侧，像甩面条似的甩了甩，无辜地瞪着那个男孩。
走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宋止川心中一阵无语。亲耳听到自己被学生蛐蛐不说，累了一天还要被塞狗粮，本就不大的胃口全都消失了。昨天买来当晚餐的面包只能明天再吃，还好保质期有三天呢。
一想到晚上还要进实验室，他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生怕抱怨占用了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
其实那个女生也没说错，他的确是学医学多了，已经累瘫了，不想多花力气做表情。冷着脸还能减少别人来搭讪的次数，那不是又省社交的力气了？
只有在身边有不得不面对的人时才会勉强笑一笑。比如领导和同事，宋止川就会扯出礼貌的微笑，努力使冷冰冰的眼睛蕴藏笑意。但如果是面对学生，他就往往会露出真诚的笑容，有些是欣慰学生的思考与想法的，更多时候是觉得学生蠢得没边，对自己教学技能的自嘲。
宋止川捏了捏鼻梁，习惯性地检查是否扣好了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向实验楼。
半夜，宋止川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学校外的公寓走去。本来他太累了，是想直接睡在教职工宿舍的，但又怕公寓里的小江饭吃完了没夜宵会饿，这才打定主意回去。
小江是他捡回来的流浪猫，三花，很漂亮。
深夜的校园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校园外却是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
他朝灯光少的僻静处走着，那里有个老破的小区，年龄比他还大。优点是安静，并且房租相对便宜，离P大也近。
在楼下的绿化带边，宋止川敏锐地发现了一坨黑影在草地上蠕动。他走近些，看清了是一个醉汉，蜷在草地上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宋止川不想多管闲事，刚准备视若无睹地往家里走，一摊烂泥的醉汉突然活过来了，爬过来抱住了宋止川的腿。
“宋、宋教授？”
随他而来的还有浓浓的玫瑰味。
宋止川低下头，发现“烂泥”的眼睛亮亮的。既然都认出来了，那就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P大的学生？喝这么多明天不上课了？学生宿舍关了吧，你住哪儿啊？你朋友呢？一个人出来喝酒？”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一如既往淡淡的。
但是地上的人充耳不闻，从宋止川的皮鞋一直扒拉到大腿，嘴里念叨着宋教授的大名。
“啧，麻烦。”
宋止川弯腰把人扶起来，对方竟比他高了半个头，身材精悍壮实。应该是个alpha。
玫瑰味更浓了。
应该是喝醉后无意识释放出的信息素。浓度不算高，但也不低，足够让身为oga的宋止川感到不适。
他觉得身体在发热，下身似乎分泌了些许液体，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急促。
宋止川费力地扶起醉鬼，想把他往自己的职工宿舍里送。不是不想照顾醉鬼，实在是孤A寡O不适合共处一室啊。哪知这个醉鬼把一大半的重量都交给了宋止川，他的左脚虚虚地点着地，可能是走路不看路，摔进绿化带里崴了脚。
他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只能往自己公寓走。
虽然宋止川的确比一般oga要壮硕一些，但跟alpha比仍然逊色了许多。他被压得站不住，连连后退，忍无可忍地狠狠捶着alpha的背，试图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