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了。
萧承也笑,与她十指紧扣。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一家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冷吗?”萧承感觉到夜风渐凉,低声问沈歌祈。
“不冷。”沈歌祈摇头,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你身上暖和。”
其实他的手常年偏凉,但她却觉得,只要握着,便是暖的。
“还记得那年冬天,在北疆,我差点冻死在雪地里,是你把我背回来的吗?”沈歌祈忽然想起旧事。
“记得。”萧承目光悠远,“你那么小一个人,重得跟小猪似的。”
“呸!你才小猪!”沈歌祈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那时候我就想,这人心眼坏,力气倒不小。”
“那时候我就想,”萧承接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这丫头脾气倔,嘴又硬,可得看牢了,不然准吃亏。”
结果,让她吃了最多苦头、受了最大委屈的,恰恰是他自己。
沈歌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靠回他肩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曾经的恨意如火,灼烧彼此,也照亮了深藏的爱意如渊。如今的温情似水,涓涓细流,滋养着共度的余生漫长。
他们是开在同一根茎上的两生花,根系在黑暗的泥土中紧紧缠绕,共同汲取过苦难与阴谋的养分,也一同沐浴过真相与救赎的阳光,最终挣脱了宿命的束缚,并肩盛放在阳光之下,彼此依偎,彼此成就。
“萧承,”沈歌祈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轻声唤道。
“嗯?”
“若有来生,你还愿意遇见我吗?”她问,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憨与忐忑。
萧承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生生世世,唯愿与你纠缠。”
沈歌祈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
花开并蒂,共赴白首。此情此心,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