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兜底成日常
    婚后的日子细水长流,萧承那“无限兜底”的特质,并未因身份的转变和身体的康复而有所收敛,反而以一种更细致、更无处不在的方式,渗透到了沈歌祈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日常。

    沈歌祈性子里的那份北疆带来的飒爽不羁和商业经营中养成的杀伐果断,与京城高门贵妇那套繁文缛节和温良恭俭让,自然是格格不入。以往她以商女身份周旋,尚可借口“不懂规矩”搪塞过去,如今成了正经的指挥使夫人、太子太保家眷,许多场合便避无可避。

    第一次以新妇身份参加宫中举办的赏花宴,沈歌祈便觉得浑身不自在。那些夫人小姐们言笑晏晏,讨论着最新的首饰花样、诗词歌赋、或是拐弯抹角地互相吹捧试探,她坐在其中,如同误入鹤群的野雁,只觉得假模假式,闷得发慌。偏还有那不长眼的,故意提及柳云汐旧事,或明里暗里嘲讽她商贾出身,不懂风雅。

    沈歌祈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眉宇间已隐隐透出不耐。正当她琢磨着是找个借口溜走还是干脆怼回去时,一位面生的宫女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低声禀报:“萧夫人,萧大人在偏殿等候,说是有急事相商。”

    沈歌祈如蒙大赦,立刻向皇后告罪,跟着宫女离开。到了偏殿,哪里有什么萧承?只有他身边一个心腹侍卫候着,递上一个食盒,恭声道:“大人听闻宴席糕点甜腻,恐夫人不喜,特让属下送来些北疆风味的奶酥和咸奶茶,给夫人换换口味。大人还说,若夫人觉得无趣,可在此稍作歇息,宴席将散时再回去也不妨事。”

    沈歌祈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奶茶,再想起方才宴席上那些矫揉造作的面孔,心中一暖,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连她在宴会上吃不饱、待不住都料到了。

    后来她才知,那“面生的宫女”,是萧承早年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之一。此类“急事相商”的戏码,在后来的各种宫廷场合中,又上演了好几次,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将她从无聊或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他从不问她是否需要,总是提前安排妥当,无声无息地替她挡掉那些她不擅长应对的繁琐礼仪和人际应酬。

    对外如此,对内亦然。

    沈歌祈接手萧府中馈后,雷厉风行地整顿了一番,裁撤了不少尸位素餐、或是心思浮动的旧人,提拔了一些踏实能干的。难免触动了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有几个自恃资历老、或是与某些宗室府邸有牵连的管事嬷嬷,暗中联合起来,想给她这个“新夫人”使绊子,或是故意拖延差事,或是账目上做些手脚,甚至散布些不利的流言。

    没等沈歌祈发作,这几人便接连“意外”地犯了错——不是被查出多年前贪墨府中财物的旧账,就是其家人突然惹上了官司麻烦,一个个灰头土脸,要么被送官究办,要么自行请辞离府。过程干净利落,根本无需沈歌祈亲自出手,府中风气为之一肃。她心里清楚,这自然是萧承的手笔。他甚至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些事,仿佛那些碍眼的障碍只是自己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商业上,萧承的“兜底”则更为隐秘和关键。

    沈歌祈按照那份《疏议》拓展西域商路时,遇到当地一个颇有势力的部落头人刻意刁难,抬高关税,甚至纵容手下骚扰商队。沈歌祈正准备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解决,那边却突然传来消息,那头人最宠爱的小儿子在狩猎时误入了邻国边境,被对方扣下,那头人焦头烂额,再也无心刁难商队,反而主动派人来求和,关税也恢复了原样。

    还有一次,一批价值不菲的西域珍宝在运往江南的路上,被一伙水匪盯上。没等沈歌祈安排的护卫动手,那伙水匪的老巢竟莫名其妙被当地官兵端了,人赃并获,她的货船安然无恙。

    这些“巧合”多了,沈歌祈若还看不出是谁在背后运作,那就真是傻子了。她某次窝在萧承书房软榻上看账本,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运气真好,路上遇到的麻烦,总能自己化解。”

    萧承正批着公文,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嗯,夫人洪福齐天。”

    沈歌祈憋着笑,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哎,说说嘛,那个部落头人的小儿子,是不是你让人‘帮’他迷路到邻国去的?”

    萧承笔下顿了顿,侧过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夫人说是,那便是吧。”

    “那水匪呢?”

    “剿匪安民,本是地方官兵分内之事。”他答得义正辞严。

    沈歌祈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萧承啊萧承,你这‘兜底’也兜得太不着痕迹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害我白担心一场,还调集了人手准备干架呢!”

    萧承放下笔,揽住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低笑道:“夫人巾帼不让须眉,自有应对之法。为夫不过是…查漏补缺,扫清些不必要的障碍,免得脏了夫人的手。”

    这话说得极其受用。沈歌祈知道,他并非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单纯地不想她受累、涉险,所以总在她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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