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娇女应君心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看着台下那个明明穿着华贵礼服,却仿佛依旧带着北疆风沙气息、眼神明亮而执拗的女子,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一脸“无奈”、“病弱”、仿佛全靠她撑着的萧承。

    忽然,皇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就是银钱多,路子野’!好一个‘鱼死网破’!”皇帝的笑声听不出是喜是怒,却打破了现场的凝滞,“沈氏,你果然…与众不同,直言不讳,甚好!”

    他目光转向萧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萧卿,你这未来夫人,可是个厉害角色。日后,怕是有得你受了。”

    萧承适时地露出一个更加“无奈”甚至带着点“惧内”意味的笑容,躬身道:“臣…甘之如饴。”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沈歌祈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萧卿乃国之栋梁,如今身体欠安,确需人悉心照料。你能如此待他,朕心甚慰。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至于其他…朕自有分寸。”

    这番话,既是敲打(暗示萧承需安分),也是安抚(认可了她的存在和方式),更是警告(“自有分寸”)。

    沈歌祈立刻从善如流地行礼:“民女谢陛下体恤!陛下圣明!”仿佛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经此一番,宴席上再无人敢轻易试探或敲打沈歌祈。这位准萧夫人用她特有的、直白到近乎蛮横的方式,成功地在这些皇室宗亲和朝堂重臣面前,确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形象:她不是什么需要遵守内宅规矩的普通贵妇,她就是她自己,一个能赚钱、能护夫、必要时敢掀桌子的“北疆蛮女”。你们可以不喜,但最好别惹。

    宴席散去,马车上。

    萧承握着沈歌祈的手,指尖微凉,眼中却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后怕:“你方才…真是胆大包天。若陛下真动了怒…”

    “他不会。”沈歌祈靠在他肩上,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小得意,“他需要你安稳,也需要一个能‘拴’住你、却又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人。我表现得越是在意你,越是‘不懂规矩’,他反而越放心。更何况…”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就是得我养着,谁让你不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

    萧承看着她娇憨又霸道的模样,心中那片因自卑而冰封的角落,仿佛被阳光彻底照亮,温暖而踏实。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纵容与宠溺,“以后,就全靠夫人养着了。”

    直白的娇女,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应了君心,也守护了她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