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且近日…似乎正在暗中收集赵、李等人及其党羽的不法证据。双方暗斗激烈。”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萧承哪怕躺下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拔除牙爪的老虎。他这平衡之术,看来还得继续。
“那沈歌祈呢?”
“沈氏每日照料萧承,深居简出。但其与北疆通信频繁,通过加密信道。我们的人无法截获具体内容,但似乎与其商业网络有关。另外,近日江南李尚书妻弟生意受损,北疆柳家马场频出状况,背后似乎都有沈氏商业力量的运作痕迹。此女…绝非简单商贾。”
皇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一个商女,竟能遥控千里之外的商业格局,影响朝中大员的家族利益?这份能量和手腕,令人心惊。若她与萧承真心联手…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皇帝脑海:萧承重伤难愈,权势大减,但其心思谋略仍在。沈歌祈有财有势,手腕非凡,又对萧承有情有恩。若朕此时顺水推舟,成全他们,既显得朕体恤臣子,成全一段“佳话”,又能将这两个不安定因素捆绑在一起,置于明处,便于监视掌控。同时,一个有着“夫人”名分的沈歌祈,反而比现在这种模糊身份更好制约。若他们安分,便许他们一世富贵安稳;若他们有异动…处理起来也更“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或许能更快地试探出心玉的真实下落——若心玉真在他們手中,一旦成婚,利益彻底一体,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帝心深处,权衡利弊的天平开始倾斜。
“继续盯着他们。尤其是萧承的伤势恢复情况和沈歌祈的一切动向。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皇帝冷声吩咐。
“是。”影子应声,悄然隐去。
皇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内,目光幽深。
萧承,沈歌祈… 你们最好,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安分。否则…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关于北疆互市监管的奏折上顿了顿。这是李崇和柳尚书联名上奏,意图限制沈歌祈商路的折子。
沉吟片刻,他最终批了三个字:“再议。”
暂且,压一压。看看那条商路,到底能引出多少牛鬼蛇神。也看看那对“苦命鸳鸯”,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棋局未明,落子还需谨慎。
而此刻的宅邸内,沈歌祈刚收到来自北疆的密信。阿勒坦在信中提到,边境几个小部落突然遭到不明身份马匪的频繁骚扰,这些马匪行动迅捷,手段狠辣,抢了东西就走,不像寻常匪类,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伪装。其骚扰的范围和时机,恰好针对的是与沈歌祈商队往来最密切的几个部落和补给路线。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做生意了。”沈歌祈将信递给刚喝完药的萧承,眼神微冷。
萧承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寒意:“马匪…倒是好借口。既能打击你的生意,又能给北疆驻军施加压力,一石二鸟。柳家和李崇,还没这个胆子直接动用边军,怕是…借了别人的刀。”
“谁的刀?”沈歌祈蹙眉。
“或许是…那些同样对心玉贼心不死,却又不敢在京城明目张胆动手的…藏在暗处的老鼠。”萧承的目光变得幽深,“陛下按下了互市监管的折子,有些人,等不及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帝心的猜忌,政敌的打压,以及神秘势力在边境的蠢蠢欲动…
残局尚未收拾干净,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