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来袭风波起(下)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石坛为中心,如同实质的血色海啸,咆哮着、奔腾着,要将洞穴内的一切都撕碎、湮灭!

    首当其冲的是石坛周围混战的人群。鬼面阎罗那狰狞狂傲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他那魁梧如塔的身躯,连同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在这纯粹的毁灭能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寸寸碎裂、消融,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漫天飞灰。他那些凶悍的手下,蓝衣社训练有素的成员,乃至那些疯狂暴戾的干尸,无一例外,在血光扫过的瞬间,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能量波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眨眼间便席卷了大半个洞穴,朝着萧承和沈歌祈藏身的石笋方向吞噬而来!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几乎冻结了人的思维。

    萧承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毁灭一切的血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内力耗尽,身负内伤,面对这绝非人力可挡的恐怖力量,他似乎已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几乎是本能的选择。

    不是躲避——根本无处可躲。不是防御——任何防御在这力量前都形同虚设。

    他的选择是——转身,将沈歌祈死死地、毫无缝隙地护在自己的身体与冰冷的石笋之间!用他宽厚的背脊,构筑起最后一道微不足道,却倾尽所有的屏障!

    “闭上眼睛!”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沈歌祈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箍住,整张脸被迫埋入他染血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冷冽的汗水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世界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他胸腔内心脏剧烈无比的跳动声,擂鼓一般敲击着她的耳膜。

    下一刻,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悍然撞上了萧承的后背!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从萧承喉间溢出。沈歌祈能清晰地感觉到,护着她的这具身躯猛地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箍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到几乎要勒断她骨头的程度,却又在下一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甚至听到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分毫,如同磐石,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血色的光芒淹没了他们所在的角落,恐怖的能量疯狂肆虐,撕扯着萧承的护体真气——那本就微薄得可怜的真气瞬间溃散。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不能退!不能松手!

    他背后的衣衫在能量侵蚀下迅速焦化、碎裂,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恐怖的血色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开来!

    被紧紧护在怀中的沈歌祈,虽然被萧承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但仍有一小部分能量穿透而来,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她的四肢百骸。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情绪疯狂冲击着她的神智,眼前幻象丛生:父亲染血的面容、冲天的大火、敌人嘲讽的嘴脸……无尽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同时,身体也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气血翻腾不休。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拖入黑暗和疯狂的深渊时,额头顶着的、那片属于萧承的胸膛,那强健而紊乱的心跳声,仿佛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锚点,将她逐渐涣散的神智一点点拉回现实。

    还有……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样东西。

    那样临进入陵墓前,谢珩冷着脸塞给她,语焉不详,只说是“故人之物,或许能定心安神”的——一支样式古朴、材质却非金非玉的旧簪子。

    在这毁灭性能量和混乱精神冲击的双重压迫下,那支看似普通的簪子,竟微微发起热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清凉意,从簪身传递到沈歌祈的手心,再缓缓流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虽不能完全驱散那邪异能量,却奇迹般地抚平了一丝躁动和混乱,让她得以勉强守住灵台最后一寸清明。

    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这丝微弱的清凉感交织,让她终于挣扎着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萧承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俊脸,此刻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冷汗浸透了他的鬓发,紧抿的唇边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沫,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她额前的发丝。他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剧烈颤抖着,眉宇死死拧在一起,仿佛正承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可他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如铁钳般稳固。

    他是在用他的命,赌她的生!

    这一刻,什么家仇旧怨,什么算计试探,什么疏离冷漠,在这毫无保留、近乎悲壮的守护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股极其复杂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沈歌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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