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他们来时的石门,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前后皆被堵死,身陷迷魂瘴中!
绝境!
粉红色的瘴气越来越浓,那甜腥气味无孔不入,即使闭气,也开始感到意识模糊,浑身乏力。
“用火!高温或能克制此瘴!”沈歌祈急中生智,想起北疆某些部落对付毒瘴的土法。
萧承立刻将火折子凑近身边的石壁,试图找到可燃之物,但石壁湿滑,并无用处。
沈歌祈目光扫过自己湿透的外袍,一咬牙,猛地将外袍脱下!她的水靠之下,竟还穿着一件贴身的、以某种特殊耐燃织物制成的内衫!
“用这个!”她将湿外袍递给萧承。
萧承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将火折子引燃了湿布。湿布燃烧缓慢,冒出大量浓烟,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部分粉瘴,但那刺鼻的烟雾也让人呼吸困难。
“不能久留!”萧承用燃烧的布条在前方挥舞,试图开辟出一小片安全区域,目光焦急地寻找出路。
沈歌祈强忍着眩晕感,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洒满无色粉末的通道和仍在不断喷涌粉瘴的缝隙。
“机关枢纽……一定在附近……”她喃喃自语,努力回忆地图上关于机关控制的细微标注和萧承之前推演的思路,“粉瘴从石门上方和两侧喷出……控制点应该在……上面!”
她猛地抬头,看向石门上方那片被粉瘴笼罩的黑暗!
“萧承!火给我!”她喊道。
萧承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布条递给她。沈歌祈接过,深吸一口浓烟呛人的空气,猛地将火把向上方掷去!
燃烧的布条划出一道弧线,短暂地照亮了石门上方的情况——那里似乎有一个隐蔽的、类似兽首的石雕,粉瘴正从其口中喷出!
就在火光掠过兽首的瞬间!
“嗖!”
一支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从沈歌祈手中射出,精准地打入了那兽首的口中!
这是她藏于发簪中的保命暗器!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喷涌粉瘴的兽首,竟然猛地一顿,停止了喷吐!
有效!
两人精神一振!
但还不等他们高兴,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好!”萧承脸色剧变,“触动自毁机关了!”
只见前方通道地面那些无色的粉末突然开始发出炽热的光芒,整个通道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
“走!”萧承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抱住因掷出火把而靠近危险区域的沈歌祈,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停止喷瘴的石门后方通道猛扑过去!
就在他们扑入新通道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刚才他们所在的通道,连同那扇石门,在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爆炸中,彻底坍塌陷落!灼热的气浪和碎石席卷而来!
萧承将沈歌祈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硬扛了冲击!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显然又牵动了内伤。
爆炸声持续了片刻才渐渐平息。
尘埃落定,两人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回头望去,身后已被彻底堵死,只剩下一片废墟。而前方,是一条更加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甬道。
刚才真是险之又险!若非沈歌祈急智打断粉瘴机关,又阴差阳错触发自毁、反而炸通了前路,他们必死无疑!
“你怎么样?”沈歌祈看向嘴角溢血的萧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萧承抹去血迹,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沈歌祈因为刚才扑倒而被碎石划破的手臂和脸颊上,眼神微微一暗:“无碍。你的伤……”
“小伤。”沈歌祈打断他,语气恢复冷淡,自顾自地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继续走吧。这地方邪门得很。”
经历方才生死一线,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那层坚冰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却又被更深的警惕所覆盖。
他们稍作休整,重新点燃一支火折子(所幸裴炎准备的物资充足),小心翼翼地沿着新出现的甬道向前摸索。
这条甬道比之前更加古老,石壁上的凿痕都显得格外粗犷,空气更加阴冷,那股奇异的甜香似乎淡了些,却另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气息所取代。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处凶险的机关。
一次是踩中了伪装巧妙的连环翻板,下方是深不见底、布满尖刺的陷坑,幸好萧承反应快,用随身带的飞爪勾住了对面石壁,两人才得以荡过去。
另一次,通道两侧墙壁忽然射出无数密集的毒针,覆盖了所有闪避空间。关键时刻,沈歌祈发现地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