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沈歌祈回头看他,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催促。
萧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蔓延的麻痹感,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前一后迅速进入密道。书架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密道内狭窄、阴暗、潮湿,只能弯腰前行。空气浑浊,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
沈歌祈在前带路,脚步迅捷而熟悉。萧承紧跟在后,咬牙强忍着毒素带来的剧痛和眩晕,努力不让自己倒下,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出口快到了。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出口时,萧承终于支撑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扑倒!
沈歌祈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回身一把架住了他!男人的身体沉重而滚烫,几乎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瘦削的肩上。
“萧承!”她低呼一声,费力地撑住他。
萧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靠在沈歌祈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声音微弱而断续:“……抱歉……拖累你了……出口外……三里……有玄镜司的……暗桩……信号……红色……烟花……”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沈歌祈吃力地撑着他,在黑暗中僵立了片刻。颈侧是他滚烫的呼吸,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冷汗与冷檀的气息。
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防。恨意、警惕、以及那一丝不该有的、因他下意识保护和她此刻被迫承担的依赖而产生的混乱……
她猛地一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费力地将萧承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是拖拽着他,艰难地走出了密道出口。
出口外是一片荒废的果园,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沈歌祈将萧承小心地放在一堆干草垛后,迅速从他怀中摸索出了他所说的信号烟花——一枚小巧的红色竹筒。
她毫不犹豫地拉响了引信。
“咻——啪!”
一道红色的光芒尖啸着划破夜空,在高处炸开一朵短暂而醒目的红色光花。
信号发出后,沈歌祈立刻退回草垛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检查萧承的状况。他的脉搏越来越弱,嘴唇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必须尽快解毒!
她撕下自己衣襟的下摆,用力扎紧他受伤手臂的上端,试图减缓毒素扩散。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用于提神醒脑的解毒药丸,试图塞进他嘴里,却发现他牙关紧咬,根本无法吞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就在沈歌祈几乎要决定冒险用匕首划开他伤口放血时,远处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马蹄声!
很快,两匹快马冲破夜色,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一身黑衣,动作矫健,看到草垛后的沈歌祈和昏迷的萧承,立刻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裴炎(另一人),奉令接应!”
他们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显然一直在附近待命。
沈歌祈心中稍定,立刻指着萧承:“他中了毒箭,毒性猛烈,必须立刻救治!”
裴炎看到萧承的模样,脸色剧变,立刻上前查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手法熟练地喂入萧承口中,并用内力助其化开。
“是西域黑鸠的毒,极为罕见歹毒!”裴炎语气凝重,“幸好大人内力深厚,暂时护住了心脉,又及时服下了司里秘制的解毒丹,但必须立刻回据点彻底清毒!”
另一名侍卫已经迅速地将萧承扶上马背,固定好。
裴炎看向沈歌祈,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感激和更多的警惕:“沈姑娘,此地不安全,请随我们一同前往据点暂避。”
沈歌祈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承,又看了看夜色中未知的前路,知道自己已没有别的选择。她点了点头,利落地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三人两马,护着昏迷的萧承,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道鬼魅般的黑影便悄然出现在了废弃农庄附近,仔细搜寻着每一寸土地,最终找到了那个密道出口……
玄镜司的秘密据点设在西城一处看似普通的货栈地下,暗道重重,守卫森严。
萧承被立刻送入内室,由早已候在此地的、玄镜司内最擅长解毒的高手进行救治。过程惊心动魄,甚至动用了金针渡穴和以毒攻毒的凶险法子。
沈歌祈被安置在外间等候。她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痛哼和急促指令声,面无表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