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动,立刻将小木马凑到眼前,借着夕阳仔细看去。
那似乎不是磨损的痕迹,而是……一行极其微小、却工整清晰的刻字!
用的是她小时候和萧承之间玩耍时,自己编创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秘密”文字!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停止!
她颤抖着手指,凭借尘封的记忆,一个一个地辨认着那些微小得几乎看不清的字符。
当那行字的含义终于在她脑海中完整呈现时——
仿佛一道温暖的、却带着无尽酸楚的细流,骤然涌入了她早已冰封龟裂的心田。
那行字刻的是:
【昭昭永喜,瑾瑜长护。】
永喜……长护……
在那个无忧无虑、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个少年在笨拙地刻下这行字时,怀着的,是怎样一份纯粹而真挚的心意?
而如今……
物是人非,血海深仇。
这突如其来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温暖印记,在此刻发现,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慰藉,反而像一把最温柔的刀子,更加深刻地剜开了现实的残酷与悲凉。
沈歌祈死死攥紧了那只小木马,冰冷的木头硌得掌心生疼,那行细微的刻字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整颗心都在抽搐。
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旧物犹存,温言尚在。
却风雨如晦,故人……已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