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看不清面容。
是谢珩的人?他发现书被调包了?还是……其他势力?
“甩掉他。”沈歌祈冷声吩咐。
“是!”沈忠一扬马鞭,马车骤然加速,在街道上灵活地穿梭起来。
然而,后面那辆马车竟也毫不逊色,车夫技术娴熟,紧紧咬住不放!
一场无声的追逐在京城街道上演。
沈忠驾着车,连续拐过几个弯,试图利用闹市人流摆脱,但那辆青篷马车如同附骨之疽,始终难以甩脱。
沈歌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在马车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时,异变陡生!
前方巷口,不知何时竟被几个推着板车的苦力模样的人堵住了去路!马车被迫减速!
而后面那辆青篷马车瞬间加速逼近!
“小姐小心!”沈忠怒吼一声,猛地勒紧缰绳!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一道高墙之上,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苍鹰般疾掠而下!身法飘逸,却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
那人目标明确,并非冲向马车,而是直扑后方那辆追来的青篷马车!
只见他足尖在对方车辕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旋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看似普通的竹尺,快如闪电般点向那戴斗笠的车夫!
那车夫显然也是好手,反应极快,侧身避让,同时反手抽刀格挡!
“铛!”
竹尺与钢刀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青衣人手腕一抖,竹尺如同活物般绕过刀锋,精准地点击在车夫的手腕穴道上!
车夫闷哼一声,钢刀险些脱手!
青衣人借力向后飘退,稳稳落在沈歌祈马车旁边,背对着车厢,手持竹尺,身姿挺拔如松。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沈歌祈才看清那青衣人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紧绷,不是谢珩又是谁?!
他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如此之高?!
谢珩并未回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被逼停的青篷马车,以及手腕受伤、惊疑不定的车夫,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而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翰林院不是谁都能伸手的地方。想要东西,让他自己来找本官拿。再敢玩这种鬼蜮伎俩,跟踪无关之人,别怪本官的弹劾折子,下次就直接扔到他脸上!”
那车夫捂着剧痛的手腕,斗笠下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极其忌惮谢珩,最终一言不发,猛地调转车头,疾驰而去。前方那些堵路的“苦力”也瞬间作鸟兽散。
巷道瞬间恢复了寂静。
谢珩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歌祈的马车上,那双冷冽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车帘,看到里面的她。
他收起竹尺,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青色官袍,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散漫和嘲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沈老板,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祸上身。有些人,有些地方,不是你能碰的。今日之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竟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负手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随手打发了一只苍蝇。
沈歌祈坐在马车里,手心冰凉,心中却掀起了比方才看到《永熙拾遗录》记载时更加剧烈的惊涛骇浪!
谢珩! 他不仅武功高强,心思缜密,而且似乎早知道她会去翰林院,早知道会有人跟踪她!他甚至知道那本《永熙拾遗录》!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变相地保护她?
他最后那句话——“有些人,有些地方,不是你能碰的。”——指的是谁?皇宫?蕙草宫?还是……他自己?
这个看似冷面散漫的御史大夫,身上隐藏的秘密和能量,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的立场,究竟是何方?
疑云重重,再次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