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暗生试探深
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打破了前厅紧绷的气氛——

    “哦?本官竟不知,谢御史何时对本官的行程如此了若指掌?莫非谢大人那双监察百官的慧眼,如今竟落到本官头上了?”

    沈歌祈心头猛地一跳,倏然回头。

    只见萧承不知何时竟已悠然倚在了前厅的门框上,一身绯色麒麟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嘴角噙着那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眼神却似笑非笑地落在谢珩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冷意。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来得如此“恰到好处”!

    谢珩对于萧承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冷冷地扫过去一眼:“萧指挥使真是无处不在。本官循例问案,竟也能劳动大驾?还是说,萧指挥使是特地赶来,为某人……圆谎的?”

    针尖对麦芒!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萧承轻笑一声,踱步进来,极其自然地走到沈歌祈身边的主位坐下,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他甚至顺手拿起沈歌祈刚才喝过的那盏茶,极其自然地抿了一口,完全无视了沈歌祈瞬间僵硬的脸色和谢珩骤然变冷的眼神。

    “圆谎?”萧承放下茶盏,挑眉看向谢珩,语气慵懒却带着锋刃,“谢御史办案,向来注重证据。不知指控本官包庇、指控沈老板涉案,证据何在?莫非仅凭几句‘听说’、‘恰巧’,就要给人定罪?这似乎……非是谢御史一贯的风格吧?”

    他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问题核心引回了“证据”二字,反而显得谢珩此次前来,有些无理取闹、捕风捉影。

    谢珩面色冰寒,眼神锐利如刀:“证据,自会去查。不劳萧指挥使费心提醒。倒是萧指挥使,对沈老板似乎格外关照?屡次三番出手相助,却不知……是看在故人情分,还是另有所图?”

    他这话,已是将两人之间的旧怨隐隐挑明,更是直指萧承动机不纯。

    沈歌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看向萧承。

    萧承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泛着一丝冷冽的寒光。他并未立刻回答谢珩,而是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歌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带着一种近乎露骨的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仿佛谢珩并不存在。他的声音放缓,语调里染上一丝莫名的意味,似是调侃,又似是试探:

    “另有所图?谢御史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他微微倾身,靠近沈歌祈,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音压低,却足以让一旁的谢珩听得清清楚楚:

    “沈老板这般貌美富有,聪慧果决,确实值得人……另眼相看。只是不知,在沈老板心中,是本官这‘笑面虎’更值得信赖,还是谢御史这等……‘冷面坦荡’之人,更合心意?”

    这话语轻佻得近乎侮辱!不仅将谢珩的质疑扭曲成男女之间的争风吃醋,更是将沈歌祈置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沈歌祈的脸颊瞬间涨红,是气的,也是羞恼的!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个男人!他总是有办法用最恶劣的方式,搅乱一切!

    “萧承!你放肆!”她咬牙低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旁的谢珩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冰冷得几乎要掉出冰渣子。他显然也没料到萧承会如此无耻,直接将话题引向如此不堪的方向。

    “萧指挥使!”谢珩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萧承却仿佛浑然不觉两人的怒火,慢悠悠地直回身子,重新看向谢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可恶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和烦躁。

    “身份?言辞?”他轻笑,“本官不过是顺着谢御史的话,闲聊几句罢了。怎么,谢御史说得,本官说不得?还是说……”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沈歌祈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酸意和探究:

    “还是说,沈老板当真觉得,谢御史这等‘坦荡君子’,比本官这等‘虚伪小人’,更值得……深入交往?”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沈歌祈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这话不仅仅是轻浮,更是在试探!试探她对谢珩的态度!试探她与谢珩之间是否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联!

    他把她当什么?又把谢珩当什么?可供他戏耍试探的棋子吗?!

    在极致的愤怒之下,反而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尖锐。她抬起眼,迎上萧承那双深不见底、却暗流汹涌的眸子,忽然嫣然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一片:

    “萧大人说笑了。谢大人是否坦荡,民女不知。但至少,谢大人不会一边说着令人作呕的轻佻话语,一边行那等……”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昨日为她包扎的手臂,语气带着十足的讽刺,“……虚情假意、故作关怀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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