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底之人从天而降
个突然出现的富商小姐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语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门。她现在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绝不能被外人看到,更不能和这场刺杀扯上明面的关系。那会彻底打乱她的计划,让她陷入更大的被动。

    而且……他揽着她肩膀的手臂稳健有力,巧妙地避开了她的伤处,却又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身侧,隔开了周围那些正在处理尸体的缇骑们可能投来的目光,也隔开了这夜色渐浓的巷道里无形的危险和窥探。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恼怒,是屈从,是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经历极致危险后骤然降临的安全感。

    她僵硬着身体,不再挣扎,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他的官袍料子细腻冰凉,贴着她沾染血污的脸颊,上面熏染的淡淡冷檀香,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驱散了些许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沈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身上也带了伤,但看来并无大碍,看到沈歌祈被萧承揽着,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小姐……”

    “沈忠,”沈歌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没事。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沈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敬畏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承,最终低下头:“是,小姐。”他明白,此刻由玄镜司接手,是最好的选择。

    巷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看似普通、实则内部宽敞坚固的马车。车帘低垂,没有任何标识。

    萧承扶着她走到车边,几乎是托着她的腰,将她送上了马车。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强硬,但却始终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处。

    车厢内光线昏暗,铺着厚厚的软垫,很是舒适。

    沈歌祈刚一坐稳,便立刻往角落里缩了缩,尽可能与他拉开距离,扯过一件不知谁放在那里的披风,裹住自己破损染血的衣衫,也试图掩盖那份莫名的慌乱。

    萧承随后弯腰进来,坐在了她对面。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轻响。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紧绷。

    他救了她,处理了现场,将她带离险境。可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静静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剥开她所有的伪装,直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沈歌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必须掌握主动,至少是话语上的主动。

    “萧大人今日出手相救,民女感激不尽。”她语气疏离,带着公事公办的客套,“不知大人想要什么报酬?或者,想知道什么?”

    她暗示这是一场交易,救命之恩,可以用信息或金钱来偿还,而非人情。

    萧承闻言,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嘲弄,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

    “报酬?”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身体微微前倾,昏暗中他的眸光如同捕食前的猛兽,锁定了她,“沈歌祈,你觉得我缺你那点报酬?还是你觉得,你那条差点丢在北狄死士手里的命,值多少价钱?”

    他的话语直接而刻薄,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客套。

    沈歌祈指甲掐进掌心:“那大人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是路见不平?”

    “我意欲何为?”萧承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渗血的手臂上,那里的布料颜色更深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那层惯有的虚假笑意彻底消失,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一丝后怕?

    “我只是想知道,”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惹上了多大的麻烦?‘蕙草宫’……那是什么?值得你连‘黑鸮’都引出来,差点把命都送掉?!”

    他的语气到最后,几乎带上了一种质问的意味,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玄镜司指挥使,反而像是一个被某种强烈情绪攫住的人。

    沈歌祈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知道!他知道她在查“蕙草宫”!他甚至还知道这引来了北狄死士!他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她心神震荡,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马车似乎碾过一块石子,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沈歌祈猝不及防,受伤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车壁,顿时痛得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几乎是在她痛呼出声的同一瞬间——

    对面的萧承猛地动了!

    他快得如同鬼魅,瞬间便从对面坐到了她身边,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未受伤的那边肩膀,另一只手则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她受伤的小臂上方,阻止血液过快流动,动作强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练感。

    “别动!让我看看!”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歌祈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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