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祈一身墨色锦袍,发髻高束,作男子打扮,正与几个西域商人推杯换盏。她谈笑风生,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二楼雅间紧闭的门扉。
“沈老板年轻有为,这次能从西域运来这么多稀罕物,想必费了不少周折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商人举杯笑道。
沈歌祈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刘老板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本买卖,比不得诸位家大业大。”
她话音未落,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黑衣护卫拥着一个身披墨色大氅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眉目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不是萧承又是谁?
沈歌祈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西域商人谈笑。
萧承的目光在厅中扫过,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那位便是玄镜司指挥使萧大人吧?”刘老板压低声音,“听说他近日也在查‘心玉’的下落...”
沈歌祈眸光微闪,正要开口,却听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位在此谈论朝廷命官,怕是不太妥当。”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常服、面容冷峻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旁。他手持折扇,神色淡漠,正是御史谢珩。
西域商人们面面相觑,显然认出了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御史大人,顿时噤若寒蝉。
沈歌祈却微微一笑,起身施礼:“谢大人也来此喝茶?真是巧了。”
谢珩冷眼打量着她这一身男装打扮,唇角扯出一丝讥诮:“不及沈老板巧,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各怀心思。
就在这时,二楼雅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侍从快步走下,来到沈歌祈面前躬身道:“沈老板,我家主人有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沈歌祈面色不变,心中却飞快盘算:萧承此举何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她,分明是要将她置于众目睽睽之下。
她抬眼看了看谢珩,见他冷眼旁观,似乎也在等她如何应对。
“带路吧。”沈歌祈淡淡开口,随即向西域商人告辞,跟着侍从上了二楼。
雅间内,萧承正独自品茶。见她进来,他抬手示意她坐下,唇角挂着那抹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沈老板好兴致,与西域商人谈生意谈到这黑市来了?”他慢条斯理地为她斟了一杯茶。
沈歌祈坦然落座,接过茶盏:“比不上萧大人日理万机,还有闲情逸致来此品茶。”
萧承低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歌祈,此处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黑市水太深,一不小心就会淹死。”
他的突然靠近让沈歌祈呼吸一窒,那声久违的“歌祈”更是让她心头微颤。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冷声道:“民女不知大人在说什么。我来此只是谈生意,倒是大人,身为玄镜司指挥使,出现在这黑市茶楼,不怕惹人非议吗?”
萧承坐回原位,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我来自有我的道理。倒是你,歌祈,你费尽心思设局,引蛇出洞,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就为了查清‘心玉’的真相?”
沈歌祈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民女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设局。我只是个商人,自然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去。”
“哦?”萧承挑眉,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那这个,你如何解释?”
那正是沈歌祈昨夜在废弃码头仓库中,故意让那老太监看到的“仿制心玉”!
沈歌祈瞳孔微缩,随即轻笑:“不过是个寻常玉佩,大人何必大惊小怪?莫非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承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歌祈,你可知你昨夜险些丧命?那暗道通往的是前朝废弃的地下河道,里面机关重重,若非我及时将你拉回...”
“大人倒是消息灵通。”沈歌祈冷声打断,“莫非玄镜司连黑市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二人对视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茶楼老板惊慌失措地跑上楼,叩响雅间的门:
“萧、萧大人,不好了!楼下打起来了!”
萧承眉头一蹙,与沈歌祈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下楼。
只见大厅内一片混乱,方才还与沈歌祈交谈的西域商人们正与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对峙,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鲜血染红了地毯。
谢珩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见他们下来,淡淡道:“萧大人来得正好,这群人似乎是冲着你的客人来的。”
萧承目光一扫,立刻认出那些黑衣人的招式路数——正是昨夜在码头交手的那批人!
“保护好沈老板。”他对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