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祈被护卫护着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目光却紧紧跟着萧承的身影。但见他出手如电,招式凌厉,不过几个照面就已经放倒了三名黑衣人,身手之俊俏,竟是她从未见过的。
然而黑衣人人多势众,且似乎都是不要命的死士,眼见不敌,竟有人掏出弩箭对准了沈歌祈的方向!
“小心!”萧承惊呼一声,竟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来。
电光火石间,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偏了弩箭的方向。箭矢擦着沈歌祈的衣袖飞过,钉入身后的柱子。
沈歌循着铜钱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谢珩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更近的位置,手中还把玩着另一枚铜钱,见她看来,冷冷道:“沈老板还是站远些好,刀剑无眼。”
这时萧承已经赶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就不能安分些!”
话音未落,又有数名黑衣人突破重围,向他们冲来。萧承只得转身应敌,将沈歌祈护在身后。
混战中,沈歌祈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露出一角熟悉的刺青——那正是她在北疆时见过的,属于某个神秘组织的标记!
这个组织与北疆的叛乱有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与“心玉”扯上了关系?
她心中骇然,下意识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刀锋一转,直取她的面门!
萧承正被三人缠住,分身乏术。谢珩也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眼看刀锋将至,沈歌祈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气——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被一枚飞镖刺穿,钢刀哐当落地。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二楼跃下,落地无声,随即迅速融入混战的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沈歌祈怔在原地——那枚飞镖的样式,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北疆军中特制的!
混乱中,萧承终于解决掉身边的敌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等等!”沈歌祈挣脱他的手,目光却追随着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人...”
“歌祈!”萧承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谢珩身上。谢珩刚刚解决掉最后一个黑衣人,正用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折扇上的血迹。
“谢大人好身手。”萧承淡淡道。
谢珩抬眼,冷冽的目光在萧承紧握着沈歌祈手腕的手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不及萧大人英雄救美来得精彩。”
萧承眼神一沉,正要开口,茶楼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玄镜司的援兵到了。
带队的是萧承的副手周青,他快步上前,看到满厅狼藉,脸色一变:“大人,您没事吧?”
萧承松开沈歌祈的手腕,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无碍。将这些人都带回去,仔细审问。”
“是!”周青领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歌祈,微微一愣,似乎认出了她,但很快又低下头去安排事宜。
沈歌祈心中疑窦丛生——方才那个出手相救的人,那枚北疆军中的飞镖,还有这些明显与北疆叛乱有关的黑衣人...这一切是否与“心玉”有关?与沈家的冤案有关?
她看向萧承,却发现他正与谢珩对视,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谢大人今日倒是闲得很。”萧承唇角带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莫非都察院也对黑市的生意感兴趣了?”
谢珩冷笑一声:“萧大人说笑了。谢某只是恰巧路过,见有不法之徒行凶,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的目光转向沈歌祈,“倒是沈老板,一个商人,怎么会惹上这等亡命之徒?”
沈歌祈正要开口,萧承却抢先道:“此事本官自会查清,不劳谢大人费心。”
谢珩挑眉:“哦?那最好不过。但愿萧大人查案时,能够公私分明才好。”语带深意地说完,他向沈歌祈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茶楼内的混乱很快被控制住。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西域商人们大多受了惊吓,有几个伤势较重,已被抬去医治。
萧承吩咐完后续事宜,转身对沈歌祈道:“我送你回去。”
沈歌祈却站在原地不动:“大人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那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与‘心玉’有什么关系?与北疆又有什么关系?”
萧承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歌祈,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我早已身在局中,何来安全可言?”沈歌祈迎上他的目光,“大人若真为我好,就该告诉我真相。”
萧承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