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卷宗露端倪
宫附近当值的人员,许多名字后面都被朱笔打上了叉号;还有一份模糊的奏报副本,隐约可见“……陈妃言行失状,恐有巫蛊厌胜之术……陛下震怒……”。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永熙十三年的宫廷失窃案,丢失的极可能就是“心玉”!而案发地点或关联地点,很可能与那位后来失宠甚至可能遭遇不测的“陈妃”所在的“蕙草宫”有关!案发后,经历了血腥清洗,许多知情人被灭口!

    就在她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时,指尖又触碰到了一枚硬物。那是一枚被遗落在箱笼角落、几乎被灰尘淹没的陈旧令牌。令牌是玄铁所铸,样式古朴,正面刻着玄镜司前身“皇城司”的标记,背面却刻着一个模糊的、与那加密符号中某个图形极其相似的印记!

    这令牌……似乎是当年皇城司某位特殊人员的身份凭证?而那个印记,是否代表着其与调查“心玉”案或其他秘密任务有关?

    沈歌祈将令牌紧紧攥在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这些发现至关重要!虽然依旧残缺不全,但已经为她指明了下一步调查的明确方向——蕙草宫!陈妃!以及当年皇城司内部可能存在的秘密调查线索!

    然而,巨大的兴奋之后,却是更深的寒意。萧承……他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他身为玄镜司指挥使,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箱笼里存放的是什么级别的秘密!他就这样轻易地将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线索暴露给她?

    这绝不仅仅是“不想看她送死”那么简单!

    他是在利用她?想借她的手去揭开某个连他都无法或不敢亲自触碰的盖子?还是说……这其中隐藏着更深的、针对她本人的阴谋?

    她猛地想起萧承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警告——“或是在外面查到任何不该查的东西,引火烧身……”

    他是在提醒她,这些线索背后牵扯的势力极其可怕,一旦深入,必遭反噬?还是……在暗示她,如果查到了“不该查”的(比如涉及萧家本身的证据),他就会亲自出手?

    “真相的碎片往往镶嵌在诱饵之中,吞咽之前,需先分辨哪一部分是钩子。”

    沈歌祈缓缓站起身,将那张加密的符号纸和那枚旧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其他的残页她尽量恢复原状,放回箱笼。

    无论萧承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些线索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无法再合上。

    她必须继续查下去!查清陈妃的结局,查清蕙草宫的旧事,查清那枚令牌的来历!

    就在这时,档案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沈歌祈浑身一僵,瞬间警惕起来,迅速闪身躲入身旁书架的阴影之中,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渐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正是去而复返的萧承:

    “时间差不多了。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他竟然又回来了!是来验收“成果”?还是来……确保她没有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

    沈歌祈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动和发现从未发生过:“多谢大人行此方便。民女才疏学浅,并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图谱,只是看了些陈年旧账,枯燥得很。”

    萧承站在几步开外,幽暗的光线照亮他一半的脸庞,神情莫测。他仔细地审视着她,目光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看她是否真的“一无所获”。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那倒是可惜了。本官还以为,以沈东家的聪慧,总能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他这话意有所指,沈歌祈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让大人失望了。”

    萧承忽然轻笑一声,迈步向她走来。他走到那个刚刚被翻动过的箱笼前,弯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毫无价值的宫廷用度记录,扫了一眼,又丢回去,仿佛只是随意检查。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沈歌祈身上,变得深沉而复杂:

    “沈歌祈,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尤其是那些被时光和鲜血掩埋的过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放下执念,离开京城,带着你的财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稳度日,不好吗?”

    他又在劝她放弃?这次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沈歌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多谢大人好意。但民女的人生,自有民女自己的走法。血海深仇,不敢或忘。真相不明,此心难安。”

    萧承看着她那决绝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绝望的黑暗。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好……好……既然如此……那便……好自为之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向着出口走去,背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萧索落寞。

    “走吧。天快亮了。我送你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