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锐利，一个痛苦恍惚。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才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第一声喝彩！

    “好！” “好剑法！”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顿时，赞叹声、掌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充满了真诚的惊叹和不可思议。他们完全被这惊艳绝伦、刚柔并济又暗藏杀机的剑舞所折服！

    柳家兄长的脸色更加难看，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谢珩冷冽的眼中，也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和……探究。

    沈歌祈缓缓收剑归鞘，那声清脆的入鞘声仿佛为这场惊艳的表演画上了终止符。她微微平复呼吸，再次向众人微微屈膝：“雕虫小技，贻笑大方了。”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舞出惊鸿剑影的人不是她。

    萧承仿佛这才从巨大的震撼和回忆中惊醒过来。他看着沈歌祈那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表情，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几乎痉挛。

    她记得…… 她记得所有的剑招…… 她甚至故意舞出了那些只属于他们记忆深处的动作……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从未忘记过去吗？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嘲讽他的无能和他的背叛？

    巨大的痛苦和自卑几乎要将他击垮！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伪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好……好……沈东家真是……令人惊喜。来人！看赏！”

    他几乎是仓促地吩咐下去，然后借口更衣，有些踉跄地迅速离开了大厅，甚至没有再看沈歌祈一眼。

    他需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她那洞悉一切、又冰冷决绝的目光。

    沈歌祈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她成功了。用一场剑舞，回应了他所有的试探，也……彻底击碎了他试图伪装的平静。

    但这并非结束。

    她知道，经此一事，他们之间的纠缠，只会更深，更痛。

    而她前方的路，也注定更加波澜云诡。

    “最锋利的剑往往伤人于无形，而最痛的伤，总是由最熟悉的动作刻下。”

    宴会还在继续，但主角已然离场。

    沈歌祈谢绝了众人的围拢和攀谈，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知道，今夜之后，“沈氏女精通剑术，舞姿惊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城。

    而这，或许会给她带来新的麻烦，但也可能……是新的契机。

    她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再次变得幽深而坚定。

    无论风雨几何，她已执剑在手，便无惧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