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对峙心门锁
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极其冰冷的弧度:“萧大人这是在向民女表功吗?还是觉得,帮民女铲除了一个敌人,民女就该对你感恩戴德,甚至……投怀送抱?”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萧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沈歌祈了!柳云汐与我为敌,是她自作自受,自取灭亡!她的结局,是王法昭昭,是罪有应得!与你何干?莫非没有你萧大人,我沈歌祈就活该被她陷害至死?还是说,在你眼中,我所有的挣扎求生、所有的反抗算计,都必须要倚仗你的‘庇护’和‘施舍’才能成功?”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承急切地反驳,脸上血色尽失,被她的话刺得体无完肤,“我从未想过要你感恩!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想保护你,只是想弥补,只是……无法忍受再次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在那双清澈、冰冷、充满了洞悉和恨意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只是什么?”沈歌祈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尖锐,“你只是觉得愧疚?只是觉得当年之事有亏于我?所以现在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你那可怜的、无处安放的良心?萧承,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愤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你我之间,横亘着的是沈家上下几十条人命!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是这么多年我在北疆忍辱负重、苟延残喘的每一天!你以为,帮我解决一个柳云汐,就能抵消这一切?就能让那些死去的人活过来?就能让我忘记你们萧家手上沾满的血腥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不让一滴泪水落下,那强忍脆弱、却更加倔强决绝的模样,比任何哭泣都更能刺痛萧承。

    “不是的……昭昭……不是那样的……”萧承痛苦地闭上眼,声音破碎不堪,那一声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呼唤终于脱口而出,“当年的事……有很多不得已……我……”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似乎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解释些什么,挽回些什么。他上前一步,试图靠近她:“你听我说,当年……”

    “够了!”

    沈歌祈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而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彻底斩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企图!

    她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彻底的、冰冷的、仿佛看待陌生人般的漠然和决绝。

    “萧大人,”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在这寂静的月夜里回荡,也狠狠砸碎萧承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感谢你的‘秉公处理’,还民女一个清白。”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礼,然后直起身,直视着他瞬间变得灰败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但你我之间,那点可怜的旧情,早已在你选择沉默、在你萧家选择站队、在沈家血流成河的那一天,就已经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

    “所以,不必再假惺惺地作出这副痛苦忏悔、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的解释,你的苦衷,你的不得已……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与我毫无关系。”

    “从今往后,你是权倾朝野的玄镜司指挥使,我是汲汲营营的一介商贾。桥归桥,路归路,生死祸福,各安天命。”

    “请回吧。以后若无公事,还请萧大人,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决绝地转身,衣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径直向着亮着温暖灯光的房门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如同北地风雪中永不弯曲的青松,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承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她那毫不留恋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走进那扇他永远也无法再踏入的、透着温暖光亮的门。

    “烟消云散……” “不必假惺惺……” “一个字都不想听……” “桥归桥,路归路……” “不要再来了……”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将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碾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解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意与卑微,都被她那番话彻底堵死,烂在了心底,化作腐蚀五脏六腑的毒液。

    是啊…… 他还在奢望什么呢?难道真的指望,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还能原谅他?还能回到过去?

    真是……痴心妄想。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苍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绝望。笑着笑着,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月光洒在他苍白失神的脸上,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和破碎。那双总是深邃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痛苦和死寂。

    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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