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上赢的?”萧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查他那笔钱的来源,顺着线往上摸,看看最后是从哪个钱庄、或者通过谁的手流出来的。还有,那个外室,也控制起来。”
“是!”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勘查王府现场现场的缇骑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低声对萧承道:“大人,我们在清理王府花厅现场时,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靠近窗户的砖缝里,发现了这个。”
萧承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一看。里面是几粒极其微小的、深褐色、近乎黑色的颗粒,像是某种东西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残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萧承蹙眉。 “属下也不知。”缇骑回道,“但发现它的位置很特别,正好在下风口。当时现场混乱,桌椅翻倒,可能是从谁身上掉落,又被踢到角落的。因其颜色深,落在砖缝里极难察觉。属下觉得可疑,便带回来了。”
萧承盯着那几粒细微的残渣,眸光锐利如鹰。他拿起证物袋,凑近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一股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辛涩冷香,若有似无地飘入鼻腔。
这味道…… 非常特别!
萧承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想起了那日在王府,混乱爆发之初,他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与众不同的香气,但当时情况紧急,并未深究。
难道是……
他立刻拿着证物袋,转身大步离开审讯室,直奔玄镜司内部设立的秘档库。那里收藏着来自天下各地的奇物异志、毒物香料、乃至各国情报的档案。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翻阅查找。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暗。
终于,在一本极其古旧、专门记载西域和天竺一带珍稀香料的孤本档案中,他找到了与之相关的记载!
【迦南沉】:产于天竺极南之地深山,树脂凝结而成,色深褐近黑,质地坚硬。燃烧时散发奇异冷香,初闻带辛涩之气,然余韵悠长醇厚,有凝神静心之效,然因其产量极少,采集艰难,于西域诸国王室及顶级神庙中亦属珍贵贡品,极少流入中原。其香灰亦带特殊辛涩之气,久凝不散。
附图与证物袋中的颗粒残渣极其相似!
迦南沉! 竟然是如此罕见珍贵的香料!
萧承眼中精光暴涨!这条线索,价值连城!
能使用这种香料的人,非富即贵,绝非张嬷嬷之流能够接触。而且,这种香料的香气特殊,留存时间较长,若是沾染在衣物上,不易立刻散去。
当时在花厅,谁的身上或者物品上,可能带有这种“迦南沉”的香气?
他猛地合上档案,厉声下令:“立刻派人,去查!京城所有能接触到西域、天竺香料的铺子,近半年内,有谁购买过或者说打听过‘迦南沉’!还有,黑市渠道也不要放过!要快!”
“是!”下属领命,迅速行动。
玄镜司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调查紧锣密鼓进行之时,一条从监视柳府暗桩传回的密报,引起了萧承的高度警惕。
密报称,柳云汐身边一个心腹大丫鬟,今日傍晚曾鬼鬼祟祟地出府一趟,去了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但进去许久未出。暗桩觉有异,冒险靠近探查,隐约听到内堂有低语声,似乎提到了“香料”、“痕迹”、“必须尽快处理”等字眼,随后那丫鬟出来时,手中并未拿任何布料,神色却有些慌张。
萧承看到这条密报,瞳孔骤然收缩!
柳云汐果然坐不住了!她定然也意识到了那特殊香料可能留下的破绽,正在试图毁灭证据或串供!
一旦让她得逞,这条关键的线索就断了!
必须立刻行动,控制那个绸缎庄和相关人等!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如同冰水般浇下,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不,不能直接由玄镜司动手。
柳家势大,眼线众多。玄镜司大规模行动,必然打草惊蛇。柳云汐极其敏感,若察觉玄镜司已经盯上了香料这条线,她很可能会立刻断尾,甚至反咬一口,到时候反而被动。
而且……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沈歌祈。
这条线索,是她先察觉的吗?她是否也在暗中调查?如果玄镜司此时强势介入,会不会……反而破坏了她的计划?甚至……将她暴露在危险之下?
柳云汐此刻如同惊弓之鸟,若她知道沈歌祈也在查香料,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沈歌祈下毒手!
一想到沈歌祈可能面临的危险,萧承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不行! 绝不能让她涉险!
几乎是在瞬间,萧承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