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公私分明
是假,是全部还是部分,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他人,民女不敢妄断。此事,难道不正是玄镜司需要查明的吗?何以反问民女这个受害者?”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指招供可能不实,背后或有隐情。

    萧承眸光微闪,并未被她带偏,继续冷声追问:“据查,你与李侍郎在生意上似无往来,但与漕运之事后,李侍郎曾在其僚属会议上,表达过对女流之辈经商过于张扬的不满。此事,你可知晓?是否会因此心生怨怼?”

    这问题更加阴险,试图构建一个“因被非议而怀恨在心”的动机。

    沈歌祈几乎要气笑了:“萧大人真是明察秋毫,连官员内部会议的不满言论都能了如指掌。只可惜,民女一介商贾,并无通天之耳,对此毫不知情。即便知晓,天下对民女经商不满者众,若民女个个都要下毒报复,只怕京城早已十室九空。大人此问,未免太过牵强附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的反驳条理清晰,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萧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却微微收紧了些。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容易产生裂痕。

    “本官只是依例询问所有可能,并非断定你有罪。”他语气依旧冰冷,“你只需回答知晓与否即可,不必赘言。”

    “不知晓。”沈歌祈从善如流,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张嬷嬷所用毒物‘乌羽蕨汁’,并非京城常见之物,据查多生于北地苦寒山崖之上。”萧承话锋一转,再次指向她的出身,“你久居北疆,对此毒物可曾了解?或可知晓其获取渠道?”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直接将毒物来源与她最敏感的北地背景挂钩!

    讯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书记官的笔尖也停顿了一下。

    沈歌祈的心脏猛地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荒谬:“乌羽蕨汁?民女倒是第一次听说此物名称。北地苦寒,物产确实与中原不同,但毒物万千,民女一介商贾,忙于生计,岂能尽知?若按大人此理,但凡出自北地的毒物,岂非都要怀疑到所有北地来客头上?那朝廷每年与北漠互市,往来商队无数,大人岂不是要查个没完没了?”

    她再次以攻代守,将个别现象上升到普遍性,从而化解其针对性。

    萧承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漩涡在转动,试图将她吸进去看个透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思维敏捷,言辞犀利,每一次回答都滴水不漏,甚至还能反向质疑他的办案逻辑。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而最完美的防御便是让对方怀疑自己的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问题,语气依旧冰冷:“据王府侍女证词,在张嬷嬷指认你时,你虽惊慌,却并未失措,反而迅速指出毒在茶杯,并准确推断出下毒手法及药物相克之理。你并非医者,为何会对这些偏门毒理如此熟悉?这似乎,并非一个普通商贾应有的见识。”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直接质疑她本身能力的“合理性”。

    沈歌祈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得太多容易暴露北疆经历可能涉及的复杂层面,说得太少又显得心虚。

    她略一沉吟,迎上萧承探究的目光,坦然道:“大人莫非忘了?民女家中曾是因何败落?当年抄家灭族之祸,种种莫须有的罪名之中,便不乏‘阴蓄毒药’、‘图谋不轨’之流。自那时起,民女便深知,人心之毒,远胜蛇蝎。流落北疆后,为求自保,不得不接触三教九流,对某些旁门左道、毒物陷阱有所耳闻,也并非奇事。至于药物相克之理,经营药材生意,略懂一二,有何奇怪?难道在大人看来,民女合该像个无知蠢妇,任人栽赃陷害、束手就擒才对?”

    她再次将问题引向沈家冤案和自身遭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控诉力量,反而让追问者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萧承的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每当她提及当年旧事,就如同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入他心中最痛、最自卑的地方。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冰冷的伪装。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瞬间波动的情绪。半晌,才用更加冷硬的声音道:“本官问话,只论本案,不论其他。”

    讯问似乎陷入了僵局。

    萧承的所有试探和进攻,都被沈歌祈稳稳地挡了回来,甚至还能不时反击。他发现自己很难从她这里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然而,就在他以为此次问询将无功而返时,沈歌祈却忽然主动开口了。

    “萧大人问了民女这许多问题,民女可否也冒昧请教大人一二?”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承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讶异和审视:“你想问什么?”

    “民女好奇,那张嬷嬷一个深宅老妇,是如何能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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