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想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王妃娘娘!”沈歌祈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笃定,“民女确实无话可说,因为民女根本未曾下毒。但民女或许知道,真凶是如何下毒的!”
“哦?”王妃蹙眉。
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毒,并非下在点心里。”沈歌祈语出惊人,“而是下在了……李夫人的茶杯里!”
“胡说!”那嬷嬷立刻尖叫,“夫人的茶杯一直是老奴亲自伺候的!从未假手他人!怎会有毒?!”
“正因为是你亲自伺候,所以才更容易下手!”沈歌祈目光锐利地逼视那嬷嬷,“或者说,是你背后之人,早就买通了你,让你在李夫人的茶杯内壁做了手脚!涂上了某种遇热即溶、无色无味,但与其他食物(比如那金菊凝露糕中的某样成分)混合后便会产生剧烈毒性的药物!”
她这个推断极其大胆,却瞬间解释了为何只有李夫人中毒——因为她有心疾,平日服药,或许饮食有禁忌,可能未曾食用某样与其他点心配伍的食物?而她的茶杯是特定的!
而且,将下毒方式设定得如此复杂,恰恰符合幕后真凶想要栽赃陷害、撇清自己的心理!若是简单下在点心里,目标太大,容易查到自己头上。而通过收买贴身嬷嬷,利用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下毒,则更加隐蔽和恶毒!
那嬷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惊恐,尖声道:“你血口喷人!你诬陷!老奴对夫人忠心耿耿……”
“是否诬陷,一验便知!”沈歌祈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转向王妃,“王妃娘娘,可否立刻令人查验李夫人所用的茶杯碎片,尤其是杯底和内壁残留?再请府医查验一下那金菊凝露糕的成分,看其中是否有与某种药物混合会产生毒性的材料?”
王妃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下令:“照沈东家说的做!立刻查验茶杯和糕点!”
嬷嬷彻底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柳云汐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很快,查验结果出来。果然!在李夫人使用的茶杯碎片内壁上,发现了极少量难以察觉的深褐色树脂状残留物!而府医也确认,金菊凝露糕中有一味辅料“金菊蜜”,与那茶杯内壁的“乌羽蕨汁”混合后,会产生一种能诱发心疾、令人窒息的剧毒!而这种乌羽蕨汁,遇热茶即溶,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真相大白!
下毒者并非沈歌祈,而是被收买的李夫人贴身嬷嬷!其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沈歌祈!
现场再次哗然!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和后怕,看向了那瘫倒在地的嬷嬷和……脸色极其难看的柳云汐!虽然暂无直接证据指向柳云汐,但谁都能猜到,谁能从中得利?谁与沈歌祈有深仇大恨?
瑞亲王王妃凤颜大怒:“好个恶奴!竟敢谋害主母,栽赃他人!来人!将这恶奴拖下去,严加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嬷嬷被如狼似虎的王府侍卫拖了下去,一路哭喊求饶。
王妃又看向沈歌祈,目光复杂,带着一丝歉意和赞赏:“沈东家,今日之事,是本宫失察,让你受委屈了。你临危不乱,心思缜密,揭穿阴谋,救了李夫人一命,本宫记下了。”
“王妃娘娘明察秋毫,民女感激不尽。”沈歌祈微微屈膝,态度不卑不亢。
一场惊天风波,似乎暂时平息。
然而,沈歌祈的心却并未放松。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嬷嬷未必会招出柳云汐,就算招了,没有铁证,也奈何不了柳家。
而且,经此一事,她与柳云汐,乃至其背后的势力,已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了。
赏花宴草草收场。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离去,临走前看沈歌祈的眼神,已充满了敬畏和复杂。
沈歌祈走出王府,坐上马车。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知道,自己虽然暂时洗清了嫌疑,但也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下一次的阴谋,只会更加凶险和隐蔽。
“风浪中的船从未真正安全,它只是从一个漩涡,驶向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沈府。
而在王府深处,一间隐秘的厢房内,柳云汐气得几乎咬碎银牙,狠狠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她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
一个黑影跪在她面前,低声道:“小姐息怒。那沈氏确实狡猾……没想到她竟能……”
“没想到?没想到?!”柳云汐尖声道,“我要的不是没想到!我要她死!要她身败名裂!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